那气息如山崩海啸,铺天盖地而来。
林凡只觉胸口一闷,双膝微微发软。旁边林啸天更是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若非白渊及时扶住,几乎要跪倒在地。
半步飞升。
林凡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渡劫境之上是大乘境,大乘境之上才是飞升。而眼前这白发老者,气息竟比刚才那三名大乘境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那是一种碾压性的威压,仿佛对方只要动动念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参见太上长老!”
后方传来阵阵惊呼,那些刚才还四散逃窜的脉神殿高手,此刻纷纷跪倒一片,脸上狂喜与敬畏交织。在他们看来,既然太上长老亲自出手,这小子插翅难飞。
“殿主有令,务必活捉混沌脉继承者。”白发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始终锁定林凡,“小子,你逃不掉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给他带来碾压一切的自信。境界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凡儿。”林啸天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这老头不是你能对付的,走!”
“走?”白发老者冷笑一声,“老夫在此,谁能走?”
他只是随意往前迈了一步,便跨越十余丈距离,出现在四人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审视意味,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猎物,又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混沌脉果然不凡,竟然能让你在战斗中突破。”老者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惜,你遇到了老夫。”
林凡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和白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决绝,还有那么一丝视死如归的意味。
“带我爹先走!”
白渊脸色大变:“你要干什么?”
“殿后!”林凡体内气息再度爆发,竟然主动朝着白发老者冲了过去。
“找死。”老者微微皱眉,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半步飞升境的恐怖威能。虚空震荡,灵气暴走,整条街道都在这一掌之下瑟瑟发抖。路边的房屋墙壁出现裂纹,瓦片簌簌落下。
“凡儿!”林啸天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白渊一把拉住他:“林叔,我拖住这老头,你带林凡先走!”
“就凭你?”白发老者不屑一笑,“老夫修行三千年,什么天才没见过?今日便让你们明白,半步飞升与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他缓步走向林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四人胸口。明明只是普通的步伐,却给人一种无法躲避、无处可逃的感觉。
林凡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血迹。体内气血翻涌,方才那一掌已经让他受伤不轻,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老头。”他笑了,露出满口白牙,尽管嘴角还挂着血痕,“你他娘的打不死老子,等着瞧!”
白发老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多少年了,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这小子明明已经身负重伤,明明境界差距悬殊,却还能笑得出来?
“有意思。”老者淡淡道,“老夫欣赏你的勇气,但勇气改变不了结果。”
他再次抬手,掌心凝聚恐怖的能量。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决定速战速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那感觉,就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彻底觉醒,尘封已久的大门轰然洞开。原先金色中带着黑色的力量,此刻完全转化为纯金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什么?”白发老者脸色微变,“这气息……”
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刚才那一掌的压迫下,竟然再次突破了。虽然只是短暂的提升,但足以让他暂时拥有与半步飞升抗衡的资本。
“老头,来而不往非礼也。”林凡擦掉嘴角血迹,眼神变得异常明亮,“接老子一拳!”
他身形暴起,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白发老者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白发老者脸色凝重起来,仓促间抬手格挡。
“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整个中州城。街巷崩塌,房屋倒塌,无数平民惨叫着逃窜。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遮天蔽日。
林凡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有意思。”白发老者露出惊讶的表情,“,区区大乘境初期,竟然能接下老夫一击。”
林凡擦掉嘴角的鲜血,笑了,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痞气:“老头,你他娘的打不死老子,等着瞧!”
白发老者脸色阴沉下来。他修行三千年,还从未被一个后辈如此挑衅过。若非刚才留手,这小子早已是个死人。但现在看来,必须认真对待了。
“小子,你彻底激怒了老夫。”老者声音冰冷,周身气息开始急速攀升。
林凡夷然不惧,虽然明知道不是对手,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他林凡,什么时候怕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白发老者脸色大变:“不好!”
他豁然转身,看向中州城脉神殿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老者喃喃自语,随即恶狠狠地看向林凡,“小子,算你走运。下次,老夫必取你性命!”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老头,你他娘的还是怕了!”
笑声牵动伤势,他顿时咳嗽起来,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远处,脉神殿的方向,火光越来越旺,隐约还能听到喊杀声。
林凡知道,那是天地会的行动成功了。
他回头看向父亲和白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