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林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一片荒郊野外。
“哇——”他张嘴就是一口鲜血，整个人跪倒在地，五脏六腑像被揉碎了一样。刚才那一击几乎是抽干了他全部的力量，体内经脉乱成一团，灵气四处流窜。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刀子在体内搅和，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
“他娘的……那老头下手真狠……”林凡勉强撑起身子，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经脉，苦笑不已。混沌化道的第一式虽然厉害，但以他现在的修为使出来，代价也是巨大的。若不是白渊及时带来传送令牌，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辨认了一下方向，林凡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朝着大周王朝的方向走去。现在回中州就是找死，只能先与父亲和白渊汇合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几乎是靠意志力在支撑。体内的伤势太重，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好在荒郊野外没什么人，他找了个偏僻的山洞修养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期间有好几次，他都差点疼得晕过去，但硬是咬牙挺住了。用他的话说阎王爷不收，他也不能自己送上门。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林凡终于看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云山城，大周王朝的边境城市，虽然不大，但因为地处要道，倒也还算繁华。
林凡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朝城门走去。守城的士兵看到他满身血迹、面色苍白的模样，刚想上前盘问，被他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动了开玩笑，这年头敢独自闯荡的，哪个没有几分本事？万一惹恼了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吃不了兜着走。
进城后不久，林凡就感应到了白渊的气息。他顺着感应找过去，在一间偏僻的客栈里看到了父亲和白渊。
“凡儿！”林啸天看到儿子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就好。”
林凡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爹，我没事，就是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动手了。”他顿了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们现在在哪？”
“云山城。”白渊说道，“大周王朝的边境城市，离中州已经有一定距离，脉神殿的手暂时伸不到这里。”他看着林凡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你的伤……”
“死不了。”林凡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几天就好了。”
林啸天看着儿子这幅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心疼的是儿子吃了这么多苦，骄傲的是儿子现在已经比他强了太多了。二十年前他保护不了妻子，现在至少能看着儿子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云山城？”林凡想了想，“这里离天风城多远？”
白渊脸色凝重：“不远，三百里。但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林凡，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突破到大乘境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脉环了。各大势力都在找你。”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满不在乎：“找我？好啊，让他们来找，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混沌化道的威力足以让所有人意识到他的价值或者说威胁。脉神殿那个老东西肯定恨得牙痒痒，其他势力估计也在打着同样的主意。
“先休息几天吧。”林啸天说道，“你的伤需要时间调养。”
林凡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脚步声、喊叫声，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
“少主，不好了！”一名天地会成员慌张跑来，脸色煞白，“皇室的人来了！”
白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么快？”
林凡皱眉：“皇室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恐怕是追着你突破的动静来的。”白渊站起身，握住腰间的折扇，“走，先从后门离开。”
“用不着。”林凡按住他的肩膀，勉强站起来。虽然体内灵气仍然紊乱，但气势不减，“既然来了，那就见见。”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门外走去。皇室的人来得正好，他倒要看看，这帮人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