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白袍老者。
那是一张苍老到极致的脸,皱纹深得像是刻刀留下的痕迹。但最让沈璟泽心颤的,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深得像无底深渊。
“你到底是谁?”沈璟泽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向他。每走一步,密室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无相恭敬地退到一旁,低头不语。
老者走到沈璟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璟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久未说话的枯井,“你很聪明,也很有勇气。但你太自以为是了。”
沈璟泽咬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的灵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
“三年布局,一朝尽毁。”老者淡淡道,“被自己最信任的棋子背叛,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沈璟泽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他布了三年的局,在天机子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
无相三年前就背叛了他,把他的所有计划都卖给了天机子。
可悲。
他真以为自己能打破棋局?
“师尊,”无相这时开口,“让弟子了结他吧。”
老者瞥了无相一眼。
“我说过,”他道,“他的命是我的。”
无相脸色微变,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退到了一旁。
老者俯下身,在沈璟泽耳边轻声道:“你以为君临天是棋手?不,他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你以为你是破局者?不,你也是棋子。”
他站起身,看着沈璟泽:“而我,才是真正的棋手。”
沈璟泽睁开眼,看着老者。
“那就杀了我。”他道。
老者笑了。
“杀你?不急。”他道,“我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一个像你这样的棋子。杀了你,未免太可惜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无相,”他道,“他暂时不能死。把他关起来,等我处置。”
“是。”无相躬身道。
老者走出密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无相走到沈璟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璟泽,”他道,“你真以为自己能打破棋局?”
沈璟泽没有说话。
无相冷笑一声,拔出长剑。
“师尊不让你死,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挥剑斩向沈璟泽的右臂。
剑光如虹。
沈璟泽想要躲避,但全身灵气被封,根本无法躲避。
“结束了。”无相淡淡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璟泽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什么?”无相脸色大变。
那道光芒太刺目了,刺得他眼睛生疼,不得不偏过头去。
沈璟泽的气息开始攀升。
一开始很慢,但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密室的墙壁开始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无相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璟泽。
“这不可能!”
沈璟泽的气息已经突破了渡劫期,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渡劫期初期。
渡劫期中期。
渡劫期后期。
渡劫期巅峰!
光芒渐渐收敛,沈璟泽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睛变得明亮如星辰,周身的气息强大到让人窒息。
无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他道,“你做了什么?”
沈璟泽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道枷锁被打破了。
那道枷锁锁住了他的潜力,锁住了他的境界。
而刚才,在生死关头,那道枷锁终于碎裂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他道。
他看向无相,眼神冰冷。
“无相,你背叛我的代价——就是死!”
沈璟泽不再犹豫,一剑刺向无相。
无相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穿透了无相的胸口。
“你……”无相看着沈璟泽,“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璟泽道:“我是破局者。”
他拔出长剑,无相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沈璟泽转身,看向灵气网络的核心。
那是一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白色晶石,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准备摧毁它。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真的以为,突破到渡劫期,就能打破棋局?”
沈璟泽猛地转身。
密室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到看过就忘。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可怕。
“你是谁?”沈璟泽问。
黑袍人笑了。
“我?”
他缓步走向沈璟泽。
“我是天元。”
沈璟泽瞳孔一缩。
天元。
棋手的心腹。
代号“天元”。
“你是来杀我的?”沈璟泽问。
天元停下脚步。
“不,”他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着沈璟泽,眼神深邃。
“真正的棋手,不是天机子的师尊。”
沈璟泽皱眉。
“那是谁?”
天元笑了。
“是创造这盘棋的人。”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你什么意思?”沈璟泽问。
天元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意思就是,”他道,“你打破的,只是一个开始。”
他走出密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璟泽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真正的棋手。
创造这盘棋的人。
那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看着灵气网络的核心。
那颗白色晶石,已经彻底黯淡了。
灵气网络,被他摧毁了。
但棋局,似乎才刚刚开始。
沈璟泽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密室。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破局者。
他要打破所有棋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