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疆从梦境中醒来时候已经回了公主府。
事实与梦境有些区别。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萧曳身边那些惹人厌烦的玩意都死光了她很高兴。
但萧曳却败她的兴致把她的孩子带走。
那时寅疆派人到皇宫里面看过，萧曳对她很好，寅疆很方向所以她离开了。
只是结果不尽人意，当时派出去打探的人带回来的都是萧曳很喜欢宝贝，结果她再次回京时宝贝却很不乐意与萧曳待在一起。
明明是个黏人的性格却半点不肯亲近萧曳，萧曳对于她的态度也满不在乎。
寅疆坐起来四周环顾：“萧曳。”
声音抽咽听起来甚至像是在哭一样，苏嬷嬷进来将她抱起，见她只是在找人便将她抱给萧曳。
萧曳在翻竹简，手上拿着一卷身边还摆了很多，她翻的匆忙就连苏嬷嬷敲门都没有听见。
还是孙嬷嬷进来提醒才反应过来。
萧曳让她坐在身边自己依旧在翻竹简。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的！
她在身边萧曳居然还在做其他事。
“萧曳。”寅疆推了推她，让她知道一下自己还在这。
萧曳将竹简放下，看向屋中其他人：“都出去，把门带上。”
侍从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门窗关紧，光线暗了下去，萧曳的眼睛却亮的吓人。
她抓住寅疆的手：“幺儿你怎么能喊我的名字呢？你应该喊我阿娘才对。”
寅疆那根反骨上来对着她又模糊的喊了一声：“萧曳。”
“叫阿娘。”
“萧曳。”
“阿娘。”萧曳不厌其烦的纠正她，可不知道怎么就是改不过来。
她有点害怕，现在幺儿年纪还小说话不清楚其他人不知道，可一旦说话清楚了让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
小孩子第一句话不叫爹娘，反而直呼父母大名放在旁人家那是要被严加训斥，甚至被暗地里处理的。
“萧曳。”
萧曳无奈的闭上眼睛，而后睁开看着寅疆：“幺儿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懂，但是你这么喊会给自己带来灾祸的你知道吗？”
寅疆眨了眨眼睛，她是真的改不过来了。
上辈子她登基后与朝臣的观念多又不和，每次觉得憋屈了就到萧曳坟前骂人，有时候觉得萧曳反正都死了让她骂两句也没什么，当时她还有什么恭敬？
哪次都是直呼大名，这也就导致她叫的太顺嘴改不了。
要怪就怪，萧曳生前提拔那么多狼子野心的家伙，怪萧曳埋得离京城太近她出了城门没走多久就到了。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骂人，或者骂人也骂不着，毕竟她一天天的很忙没时间跑的太远。
所以会带来灾祸这种事情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她骂的时候也没人拦着。
萧曳的声音再次传来，“即便是你非要这么喊也必须、只能在私底下这么喊，在外人面前这两个字你半点都不能提，明白吗。”
寅疆点头，明白倒是能听明白，就是喊其他的不太顺口。
但现在她还是很给萧曳面子的。
萧曳这才松口气，看着她问道：“幺儿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寅疆想到她醒来时太阳的方向，她们是一大早去远山公主府的，待了半晌回来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寅疆揉了揉小肚子，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
萧曳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让人将小厨房温着的肉粥端过来。
萧曳接过小碗，用小勺盛起肉粥放在嘴边吹一吹递给她。
寅疆把嘴伸到小碗旁边，张嘴一点一点抿着里面的肉沫。
萧曳自己把粥吃了又让人拿了一个勺子过来，顺着碗的边缘盛起一勺递给寅疆，寅疆自己吹了两下张口吃下。
寅疆后来实在不愿意吃奶娘的奶，萧曳想了个法子就是让人把奶和在粥里面，配着米油、肉沫喂她。
寅疆吃饱喝足手摸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揉揉。
竹简被撤了下去，寅疆窝在萧曳怀中看周鹤羽给她写的信。
信中说周鹤羽已经将先前找好已经训练过一段时间的人安插在军中，这些人因为功夫被提前训练有些甚至因识字而已经开始被提拔。
周鹤羽的信中这一切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寅疆知道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想要把握住大军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最起码现在才刚刚开始。
开始的契机还是因为燕帝的死，燕帝不死战场一直被压着，武将没有军功无法往上走，那么萧曳这场谋划还需要更多年。
公主府来了人，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殿下安，奴奉陛下的命令过来。”
萧曳对于他的到来没感到意外，手上的竹简被收起来，竹简上还写着寅疆今天好像说话管她叫“娘”的事情。
自萧曳过去闹一场让寅疆姓萧开始她便开始隔三差五的给皇帝送信，虽说都是一些小事，但是她写的厚啊。
竹简一卷又一卷，送信的侍从差点抱不动。
皇帝也烦透了她，她送过来的东西到了后来就成了身边的内侍看一下与他说个大概。
寅疆会翻身、会坐、长牙、能吃东西这些一点一点皇帝虽然没见过她几次，但她什么样却一清二楚。
“父皇让你过来做什么？可是要看看幺儿？幺儿今日好像说话了我正要写信告诉父皇。”
大太监立刻摆手，而后又无奈的点头：“是陛下要见公主，想着翁主也已经半岁，让殿下明日带着翁主进宫。”
萧曳脸上浮现笑意：“你回去告诉父皇，明日一早我便带着幺儿过去，说不准幺儿明日还能学会叫外祖父。”
太监只低下头不说话，他想陛下应该不会高兴，刚养大了一个送出去没两年这又来一个饶是皇帝也遭不住。
寅疆在那太监走后就看向萧曳，她已经猜到皇帝要干什么了。
宫学这东西皇帝不想交到皇后手上，可他也没接手过这个，为了防止出乱子被弹劾他决定把一个人扔下去试试水。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至亲更容易博得信任的人，当然皇后和远山公主除外。
把宫学交给远山公主与交给皇后没区别。
但皇帝活到成年且还留在京城的公主只有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