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大叫,扯着萧承煜的袖子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萧承煜把我放到床边,低声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咱们边上药边说。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就不好了,今日,我可没清场。”
“误会?”
“我真的只是误会吗?”
看着萧承煜那忍不住地笑,我气得想掐他。可是,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宫女。
他是太子,而我只是个宫女,我掐他,真的不像话。
可看着萧承煜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我真是气炸,真恨不得给他一拳头。
我在认认真真地给他讲大事,他却在和我调情,我真是无奈。
不过,很快,我就安静下来了,萧承煜明显就是故意的。他可不仅仅只是想要我做他的谋士,他还想把我变成他的女人,所以故意挑逗我,我可不能上他的当。
于是,我垂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道:“殿下,我话还没说完呢,能听我把话说话吗?”
“好!”
萧承煜收起了轻浮,“隔墙有耳,咱们床上说,我先给你上药。”
我没有办法,于是坐到了最里头。
萧承煜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块干净的纱布,又从桌子上拿了刚才周福送来的药,仔细包好,轻敷在我的伤口上。然后,又一层层包扎好。
“好些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
萧承煜看了看外面,迅速收好房中药物,烧掉我换下来的纱布,然后,拉上床帘,坐到我旁边。
“说吧,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陪你演戏。”
我轻笑,“太子殿下不是要去给孟姝华陪罪吗?那就让我陪您负荆请罪。”
“就这些?”萧承煜笑笑,“我还以为你又要开始什么计划?”
“是有计划,不过得先铺垫。”
“铺垫什么?”
“奴婢想借您的面子,去认识张婕妤。”
“她?”
萧承煜被我弄得晕头转向,“你认识她干嘛?”
“当然是为了殿下。”
我轻轻一笑,“我记得殿下曾给奴婢说过,张婕妤仗着皇上的宠爱,胆大妄为,敢公然对孟姝华无理。”
“是有这事。”
萧承煜慢慢沉静下来,“她确实得宠,可她不过是个骄纵的花瓶,拉拢她,对我没多大用处。而且,我作为太子,去拉拢父皇的妃嫔,那不是更犯大忌吗?”
“殿下说得有理。”我轻拂萧承煜眉梢,“咱们不需要拉拢张婕妤,只需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就行。”
“皇后带人擅闯殿下寝殿,这事皇上会包庇,可张婕妤不会,咱们只需要给她递刀就行,她自会替咱们宣扬。殿下是男人,不好接近张婕妤,可奴婢不同,奴婢是女人,和她年龄相近,只比她小月余,可以和她交好,叫她姐姐,求她庇护。我想,张婕妤是不会拒绝的。”
“更何况,手镯,应该快被查到了。”
“手镯,什么手镯?”萧承煜听得有些莫名其妙,“雪儿,你什么意思?”
我缓缓解释,“殿下,您可还记得,你出巡江南的时候,孟姝华送了一些东西过来?”
“是有这个印象,你和我提过。但是,和这件事有关系吗?还是说,这个手镯和张婕妤有关?”
我摇了摇头,道:“殿下,我把皇后送来的玉镯,仍在秘史馆了。”
“什么?”萧承煜惊呼,“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轻抚萧承煜,勾唇一笑,“殿下不必担心,奴婢已经打听过,那玉镯,并不是特赐,后宫人人都有,就连皇后的库房,也还放着一堆呢。那不过是孟姝华用来拉拢人心的小玩具,不是什么稀罕物。”
“所以,你是故意的?”
“当然。”
我回忆起了往事。
前段时间,萧承煜在江南打得孟相措手不及,朝堂之中,颇有怨言。孟姝华被萧曜渊收走护卫权,一时之间,各种流言层出不穷。
为了稳住后宫,孟姝华大赏后宫,以皇后的名义给各宫都送去了礼物。她这样做,一是拉拢人心,展现皇后宽厚,维护口碑,二则也是通过送礼物来观察各宫态度。
为了不厚此薄彼,孟姝华给各宫送去的礼物,都是一样的,当然,东宫也有一份。
萧承煜回来时,我给他汇报过,并把小顺子送来的东西交给他。
萧承煜见是些女人用品,并不在意,把东西又给了我,只嘱咐我保管好便没在多管。
“殿下,若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玉镯,应该已经呈到皇上面前了。那是窃贼留下的东西,皇上一定会追查,但越查,线索就越是指向皇后。”
“你说的有理。”萧承煜皱了皱眉头,“但就算是如此,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玉镯,虽说出自皇后宫中,可若是孟姝华诋毁不认,反而让各宫交出所赐玉镯验证,你又该如何是好?”
“殿下放心,孟姝华她不敢。那可是她赏赐给各宫娘娘的礼物,现在落在了密院现场,要人拿出来以证清白,你觉得后宫妃嫔会怎么想?孟姝华可以这么干,但这笔账,可不划算,她会把整个后院都得罪干净。”
“那若是她为证清白,不得不这样呢?”
“那更好,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我得意地推了推萧承煜,“殿下放心,我这里备了赝品,应该能蒙混过去,可张婕妤,就没有那么好解释了。”
“你什么意思?”萧承煜越听越懵,“这又和张婕妤有什么关系?”
“因为张婕妤手里的玉镯,也找不到了。”
萧承煜惊得从床上立起,“雪儿,这是你干的?”
我摇了摇头,“殿下,我只是利用了这件事,并没有接触过张婕妤。”
“你什么意思?”
“殿下,前段时间,为了查探刺杀您的真凶,奴婢派人盯了张婕妤。听汇报的人说,张婕妤傲慢,不把孟姝华放在眼里,孟姝华的人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将孟姝华赏赐之物当众扔掉,这件事在张婕妤宫中算不得秘密。”
“如此胆大之人,也真是少见。”萧承煜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啊,她就是这样放肆。奴婢猜测,张婕妤就是故意扔给众人看,目的是气孟姝华。这事,孟姝华能怎么说?去给皇上告状,皇上现在宠爱张婕妤,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去训张婕妤,就算训斥,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张婕妤要的,就是让皇后颜面无光,让后宫众人觉得,皇后小肚鸡肠……”
“所以,皇后不会去告状?”
“至少,从目前探听到的消息看,并未听到皇后那边过问这件事……”
“殿下,奴婢不知道孟姝华是否知道这件事,但奴婢知道,这件事,会进一步激化孟姝华和张婕妤的关系,奴婢只是利用了这件事。”
“所以,你才故意把玉镯仍在现场?”
“没错。”
我贴在萧承煜耳边,低声道:“殿下放心,奴婢不会直接和皇后斗,但奴婢会让后宫的女人,都和皇后斗,慢慢消耗孟姝华。张婕妤的父亲,是禁卫军副使,如果可以的话,奴婢想办法,把他给您拉过来……”
“好啊,雪儿,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
“是。”
我看着萧承煜,勾唇一笑,“殿下,这出戏,还要陪奴婢玩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