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日头正好。黄文俊蹬上自行车,一路飞驰,直奔道观而去。
转眼已见山门。他停车入院,却听见厨房传来声响——只见逸尘散人竟围着灶台,正在准备午饭。
“师父!”黄文俊赶忙跑过去,“这些杂事让徒儿来就好!”
逸尘散人回头,见是他,眉眼舒展:“手续都办妥了?你这娃娃,怕是只会淘米罢?”
黄文俊一听,挺起胸膛:“师父可别小瞧人!手续顺利得很,不到晌午就全办完了。做饭我可拿手,爹妈下地时,常是我张罗全家饭菜呢!不信您待会儿尝尝。”
逸尘散人见他信心满满,不由莞尔:“好,那今日便尝尝你的手艺。”
黄文俊大喜,忽想起要紧事,忙从怀中取出那本工整抄录的册子,双手奉上:“师父,这便是徒儿之前提过的《神行术》抄本。请您过目,看看是否真为绝技?”
逸尘散人接过黄文俊递来的手抄本神行术,走到一边看了起来,把煮饭菜的工作交给了黄文俊。
黄文俊熟练地在灶前忙碌着,往锅里倒油、放菜,翻炒的声音不绝于耳。而逸尘散人这边,他刚看了几页手抄本,眼睛便亮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这神行术竟有如此精妙之处。”他越看越入迷,完全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时间飞逝。
突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如同一股清泉般涌入逸尘散人的鼻中,他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白日梦中惊醒一般。他迅速转头看去,只见黄文俊站在炉灶前,正熟练地翻炒着一份菜肴。那菜品相颇为不错,色泽鲜艳,香气扑鼻,逸尘散人心中不禁感叹:“果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这道菜的味道显然比逸尘散人自己做的要好上许多,他心中暗自赞许,对黄文俊的厨艺表示认可。
用过丰盛的午餐后,逸尘真人开始正式传授黄文俊功夫。他一脸庄重地说道:“中国武术自古以来都是依靠师父对徒弟的口传心授,才得以世代相传。如今,在我即将步入花甲之年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传授技艺的弟子,我感到无比欣慰和高兴。希望你能永远铭记今天拜师的情景!”
言罢,逸尘散人缓缓走到那把悬挂在墙上的宝剑下方,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宝剑应声而出,寒光四射。他手持宝剑,走到黄文俊面前,将其递给了他,然后说道:“来,我们开始第一讲。接着,我会闭上眼睛,你用这把剑来刺我,想怎么刺就怎么刺。”
黄文俊闻言,满脸狐疑地看着逸尘散人,疑惑地问道:“用剑刺你?这怎么行呢?”
逸尘散人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不会再重复刚才的话,这是对你的考验。来吧,不要犹豫,尽管刺吧!”
黄文俊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充满了疑惑和犹豫,他的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丝毫没有动弹。逸尘散人见状,脸色变得愈发严厉,他大喝一声:“快刺!”
黄文俊听到这声怒吼,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没有立刻行动。他手中的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发出“嗖、嗖”的声音,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剑术技巧。然而,这些动作并没有让逸尘散人满意,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黄文俊看着逸尘散人,突然开口说道:“你把眼睛闭上,眼前就会一片漆黑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怕闭上眼睛的逸尘散人看不见他刺出的剑。
逸尘散人听了黄文俊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依然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完全不担心黄文俊会趁机攻击他。
黄文俊见状,心中更加犹豫了。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他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出手。逸尘散人紧闭着双眼,说道:“只有恐惧才会让人感到黑暗,来吧,刺吧!”
黄文俊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猛地向前刺出一剑。然而,这一剑却显得有些无力,逸尘散人轻易地侧身避开了这一击。
逸尘散人睁开眼睛,看着黄文俊,严厉地说道:“出手如此无力,你不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
黄文俊被逸尘散人的话刺痛了,他的脸色变得通红。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再次全力向逸尘散人刺去。
这一次,黄文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逸尘散人的要害。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逸尘散人就像幽灵一样,轻松地避开了他的每一次攻击。
黄文俊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碰到逸尘散人,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逸尘散人毫无征兆地突然一掌朝黄文俊猛力拍去,黄文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向他席卷而来,他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黄文俊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逸尘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父,您……您的手掌都还没有碰到我的身体呢,我怎么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呢?”
逸尘散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没错,这正是为师今天要给你讲的第一课!你先起来吧,跟为师来。”说罢,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黄文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紧跟在逸尘散人身后。两人来到屋外的一片茂密树林中,逸尘散人停下脚步,转身对黄文俊说道:“现在,为师要你把眼睛闭上。”黄文俊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待黄文俊闭上眼睛后,逸尘散人继续说道:“你仔细听听,看看能听到什么声音。”
黄文俊静下心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清脆的蝉鸣声、悦耳的鸟叫声、此起彼伏的蛙鸣声,哦,对了,还有呼呼的风声。”
逸尘散人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都是你睁着眼睛也能听到的声音。不过,你再用心去听,一定还能听到其他一些更为细微的声音。”
黄文俊再次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沉默不语。
终于,逸尘散人打破了这片宁静,轻声说道:“其实,你应该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黄文俊心头一动,仿佛被点醒一般,他更加专注地倾听着。过了一会儿,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激动地说道:“对,我确实听到了!”
逸尘散人微微一笑,继续引导道:“不仅如此,你还可以听到有东西在你身边歌唱呢。”
黄文俊闻言,又一次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去捕捉那可能存在的歌声。然而,片刻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疑惑地说:“没有啊,我并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