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日子过得好不自在,消毒水味直往鼻腔冲。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都快躺成个废人了。
“哥——啥时候能回家啊?一点小伤口住什么院啊?”
“医生说观察三到五天,没多久啦,刚好可以等着出院那天拆线。我们小瑜乖乖的好不好?”
我哥确实和我说过有轻微脑震荡,但我也觉得没啥必要住院啊,我精神特好!一没有呕吐,二没有头晕头痛,三没有手脚发麻无力。
我再搁医院我真的没病死也要憋死啦!!
何景初这几天照顾我也吃不好睡不好。也总是半夜惊醒:“小瑜……下次我们不要再那么冲动了好嘛?我总是做梦,梦到何允山拿刀给你砍死了。小瑜,我不能没有你……”
他跟我说每一次他都会录音,说先委屈这几年,我哥说一定会带着我私奔的。
我相信我哥。
——
鲜血忽然从手背上迸发出,哗啦啦的溜,顺着指尖滴落。
没错,我擅自拔了针。其实并不痛,而且伤口也并不吓人。我哥却瞳孔骤缩,唇瓣下意识微张,手里正准备给我喂的橘子罐头险些落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不是有点忒夸张了?……
我有些懵了,没想到我哥会那么大反应。他迅速放下了罐头,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帮我摁住了止血。
我好像闯祸了,还把我哥气的不轻。
床头铃被按响了,护士立马赶来了。这护士是闲的没事干吗?
何景初把来龙去脉跟护士说了。其中一个护士凑近我,我哥后退几步。他嘴角绷得紧紧的,嗯……应该生气了?
“嘶……”
回过神护士摁了摁针眼附近,突然呃呃来的疼痛让我差点跳脚。
“拔针不疼,摁摁就疼了?”
我哥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不撇撇嘴懒得说话,头望着窗外。
护士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我什么都没听进去,我哥会听着的。
大概是输的差不多了,没给我补一针。我松了口气。
何景初送走护士,手臂交叉在胸前靠,着门口,眉峰微扬,皮笑肉不笑盯着我。这眼神……分明就是想把我大卸八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举起了手投降,笑的比哭还难看:“那个……哥我错啦!!你听我狡……呸呸呸……你听我解释!”
我哥眼神微眯,最终叹了口气,走到我床边坐下:“小瑜,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商量。身体为大,下次不能干这种事知道吗?”
我的手被轻轻捧起来握住,很温暖。我哥的手指蹭了蹭我微微红肿的手背,随后轻轻摁了一下。
我想收回手,却被紧紧攥着。
“你看,肿了。会疼对不对?”
我无由头的咬起了口腔黏膜,点点头。
忽然,手背上传来一阵暖意,软软的。我茫然低头一看。
我哥亲我了!!!!
原来犯错的小孩也会有奖励吗?一股愧疚涌入心头,胸口闷闷的,居然连带着眼尾也酸酸的。
“对……对不起……我不该的……”
何景初轻轻捧起我的脸:“乖宝儿……你知道吗?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嗯。
我不用道歉,我有人爱着,我哥爱我。
我也爱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