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景天缓步往前走了几步,立身木桩之上,目光缓缓扫过身前的那一片血池。
池水温凉暗沉,雾气缓缓浮动,周遭气氛沉寂压抑。
妖月莲站在不远处,身形微收,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眉眼紧绷,姿态戒备,眼底带着清晰的忌惮。
东方景天看得清楚,淡淡开口:“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
妖月莲紫眸沉沉抬起,神色傲气,唇角微扬:“小爷会怕你?”
东方景天看着眼前红衣银发的少年,心底生出几分惜才之意。
看着对方一身硬朗傲骨,他心生好感,半点厌恶无存。
他轻声说道:“妖皇,我们何必为敌?”
“你天资绝佳,悟性出众,不如加入我们三辰圣教。”
“一同一统天下,往后三界,尽数是你我囊中之物,这不挺好?”
妖月莲注视着他,神色倨傲:“小爷就喜欢四处游荡,懒得参与三界纷争。”
“三界覆灭,小爷从未放在眼里。”
“但你们三教圣地,不该动小爷的人。”
“谁敢动小爷的人,别说三辰圣地。”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小爷也踏破云霄,遇神斩神,遇魔斩魔。”
东方景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妖月莲身上。
他看着少年一身不肯折屈的傲气,像极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他缓缓出声:“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不想与你为敌。”
“你的天赋、悟性、战力都拔尖,我实在舍不得杀你。”
妖月莲紫眸微凝,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接连两声轻扬:“哦?哦?”
“你们三辰圣教的人,不都是一群老怪物?素来惯用阴私手段。”
东方景天眼底瞬间闪过震惊,夹杂几分惊惧。
他盯着妖月莲,语速微沉:“你怎么知道我们三辰圣地的秘密?”
妖月莲抬步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直立。
紫眸掠过戏谑之色,语气轻淡:“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东方景天眸光锁紧:“你到底是谁?”
妖月莲微微抬眼,神色散漫:“我是谁?”
“我不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青年人吗?”
东方景天静静看着他。
妖月莲修为远不如他,身处秘境劣势之中。
可一身自信傲气分毫未减,半点不怯上位威压。
这般张扬桀骜的模样,让他想起一个旧人。
那人昔日睥睨暗界,傲视天下,狂妄至极。
早该绝迹此方世间,不可能留存于世。
东方景天眼底闪过回忆,夹杂错愕。
他反复打量妖月莲的银发紫眸,审视他宁折不屈的性子。
身处劣势依旧嘴硬不服,傲骨长存。
心底疑惑堆叠,想不透这少年究竟凭何底气。
东方景天沉默良久,话音骤然一转。
语气压低,带着几分试探与凝重:“你,和妖九卿是什么关系?”
妖月莲睫羽轻轻一颤。
面上神色不动分毫,眼底极快掠过一抹讶意。
一缕幽光转瞬即逝,快得无人能捕捉半分痕迹。
他面色平淡,语气茫然无异:“你说的是谁?我不认得。”
东方景天目光锁在他脸上,不落细节。
嗓音低沉缓缓传开。
“十几万年前的妖九卿,是我们三辰圣教最大的禁忌。”
“当年此人一人一剑,血洗我方三大神殿。”
“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折损圣教无数顶尖高手。”
“整片圣教,无人敢提其名,无人敢议其事。”
“时至今日,没人知晓妖九卿如今的境界究竟恐怖到了”。
两人对峙未歇,空气凝滞紧绷。
隔壁古墓宫门深处,忽然传出断续交击的残斗声响。
轰鸣声层层炸开,震得整面石壁微微震颤,簌簌落灰。
隔壁墓室。
花千止后背负着叶海棠的尸身,独身周旋苦战。
数具高阶不化骨(僵尸)围堵上前。
多具不化骨同时催动僵煞术法,攻势碾压而下,与花千止缠斗不休。
隔壁厚重石门缓缓推移,缝隙渐开。
花千止借缠斗空隙,侧身从石门地底缝隙脱身而出。
一具不化骨半身冲破门缝,紧跟追逼而来。
花千止手腕翻转,折扇疾挥,击打石门侧壁。
厚重石门应声回落,快速闭合封锁洞口。
残余一具不化骨挣脱禁锢,纵身飞掠而出,直扑二人方位。
妖月莲与东方景天同时动势,齐齐出手。
妖月莲抬手挥出莲月弯刀,刀光凛冽利落,一刀劈碎石化僵躯。
东方景天袖袍轻挥,白光骤然迸发,余劲扫过残躯,当场将尸身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