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墟·凝霜觉醒
书名:穿越乌龟:不识字也能杀疯全大陆 作者:黛娜 本章字数:7174字 发布时间:2026-08-28


凝霜和云琅回到崖壁洞口的时候,天光已经从墨蓝变成了灰白。

石板从洞口飞进来,悬在距离地面一尺的高度,凝霜从石板边缘滑下来,爪尖扣住岩石边缘,稳稳落地。

她落地的那一刻,洞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种压迫感从她站的位置往外蔓延,像被压实的空气贴着地面铺开,顺着岩壁往上爬,覆盖了整个崖壁洞的内部。

五阶巅峰。墟里面的五阶巅峰,那根本不是遮得住的气势。

小落蹲在曲崽旁边,手里还攥着一团没敷完的苔藓汁液,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动。

云琅靠在岩壁上,歪刀横在膝盖上,他看着凝霜,嘴角先是咧了一下,然后整个脸都亮了。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腹甲的裂口被苔藓汁液覆盖着,用碎布垫着壳甲两侧固定,裂口露在外面。

它抬起脑袋看着凝霜,声音哑哑的:“凝霜……”

云琅忽然插了进来,声音又兴奋又嫉妒,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腔调:“小少爷,天大的气运啊!你居然娶了墟!”

曲崽的尾巴停住了。

蓁蓁的尾巴也停住了。

雪儿侧腹那道翻卷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的脑袋已经抬起来了,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满脸震惊。

小落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洞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娶了墟,意思是墟就是凝霜?还是说凝霜是墟?那归墟呢?元魂回溯呢?

蓁蓁硬撑着从丝袍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又哑又弱:“什么意思……娶了墟?”

雪儿趴在干草堆上,血还在往外渗,但她的声音已经尖了:“墟是凝霜?!”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被放进了它颅骨里,正在沿着它的壳甲边缘绕圈。它来自蓝星,它知道神魂这种东西,但它真的无法理解——一个虚无缥缈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何能创造一个如此庞大、如此真实、如此复杂的小世界。它的大脑已经严重认知超纲了。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暗金色的瞳孔看着凝霜,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所有人都望着凝霜,等着她开口。

凝霜蹲在洞中央那片开阔的岩石地面上,雪白色的壳甲在晨光里泛着暗白色的光。

她看着众人,冷白色的瞳孔从蓁蓁脸上扫到雪儿脸上,从雪儿脸上扫到小落脸上,最后落在曲崽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我不是墟。”

凝霜说:“墟是创世神在我爹的神魂内开辟的独立天地。但我应该是归墟的载体。”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凝霜说:“归墟,很大可能在我的神魂里。”

众人再次沉默。


然后铛啷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被谁碰了一下,落在地面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里传得很清楚。

曲崽低头看了一眼——一块石头。深灰色的、粗糙的、巴掌大小的石头,边缘有一道细长的暗色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微光。

曲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小落也看见了。他们几乎同时认出了这块石头——曲崽茧袋里面的那块石头,一直贴身带着的那块。

曲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是茧袋里的那块石头!”

小落的声音也快了一拍:“茧袋能用了?”

曲崽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爪尖扣着石头表面,用力蹭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又蹭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曲崽的尾巴垂下去了:“……没有反应。”

小落也沉默了。

就在这时候,那块石头忽然闪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样,石头表面那道暗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瞬,泛出一层极浅的银灰色光,然后很快就暗下去了。

曲崽的爪尖还扣在石头表面上:“它亮了。”

小落说:“我看见了。”

曲崽说:“它以前从来没亮过。”

然后凝霜动了。她没有转身,她蹲在洞中央,雪白色的壳甲表面那层暗白色光泽跟着那块石头亮起的同时,也闪了一下——背甲正中心的位置亮了一小片区域,和石头亮起的时间几乎同步,然后一起暗下去了。

曲崽看见了,小落看见了,云琅也看见了。

曲崽的尾巴猛地翘了一下:“你背甲也亮了!”

凝霜说:“嗯。”

曲崽说:“跟石头一起亮的!”

凝霜说:“嗯。”

曲崽说:“所以这块石头就是归墟的钥匙?!”

凝霜说:“应该是。”

曲崽激动得差点从岩石上弹起来,但腹甲的剧痛把它摁回去了。它侧躺回岩石上喘了一口气,然后声音又亮了起来:“那咱们去归墟?!”

凝霜转头看了曲崽一眼,冷白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扭曲的无奈:“胡说什么呢?归墟不到七阶进去干什么?”

曲崽愣住了:“为什么?现在归墟找到了,钥匙也有了,为什么不能去?”

凝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耐心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你居然这都不知道”的克制:“归墟结束就直接出去了,元魂回溯就完成了。里面最低的太仓族和异兽都在七阶往上。”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它的眼睛猛地亮了。它从岩石上撑起半个身子,腹甲的裂口被扯得一阵剧痛,但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声音又尖又亮:“盲生发现了华点!!!不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你之前还没生下来的时候,怎么才能完成元魂回溯呢?!”

洞里安静了一瞬。小落转头看了曲崽一眼,眼角耷拉着,像在看一个刚学会走路就以为自己能跑的孩子。云琅靠在岩壁上,嘴角咧着,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写着“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雪儿趴在干草堆上,眼睛还睁着,但她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一下——那种“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的拍法。蓁蓁也从丝袍里探出半个脑袋,暗褐锈红色的壳甲上全是划痕,但她的眼神很清楚,像在看一个正在犯傻的孩子。

曲崽被众人的视线看得有点发毛:“你们……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凝霜看着曲崽,冷白色的瞳孔里那层暗白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恢复了之前那种冷白。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带着一种“我耐着性子在跟你解释”的耐心:“有没有可能,之前是在我爹神魂里呢?”

曲崽的尾巴僵住了。曲崽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又张开了,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体躺回岩石上,爪尖搭在石头表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块没化开的石头:“哦。”

众人没有一个笑出声的,但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被压得很低的、即将膨胀的笑意。蓁蓁趴回丝袍里去了,暗褐锈红色的壳甲边缘还在微微抖着。雪儿把脑袋埋进干草堆里,但她的尾巴还在拍地面。云琅靠回岩壁上,嘴角咧着,歪刀横在膝盖上,肩膀在抖。小落没有笑出声,但他转过去了,背对着众人,肩胛骨一耸一耸的。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把受伤的腹甲露在外面,让苔藓汁液好好覆盖着。它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凝霜:“那……凝霜你这么厉害,那你以后岂不是能让咱们无敌啦?”

凝霜转头看着曲崽,冷白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光:“不能。”

曲崽说:“为什么不能!你悄悄滴,那也没谁会知道啊!”

凝霜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不。天知地知。”

曲崽愣住了。

凝霜说:“归墟的规则是创世神定的,不是我能改的。我可以把钥匙收在神魂里,但我不能干涉归墟的运转。”

曲崽撇了撇乐不可支看戏的其他几位,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像是认命了:“行吧。”

它侧躺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洞穴安静下来了。


然后石板动了。

石板从岩石地面上慢慢升起来,边缘泛着暗光,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拖着、拽着。它飞到了凝霜面前悬住,不动了。

凝霜看着石板。

石板的表面多了几道裂纹,不是被砸出来的那种,是从内部往外裂的,边缘泛着暗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石板深处往外渗,把石面的纹理撑开了。

凝霜的尾巴尖停住了。

她蹲在石板面前,雪白色的壳甲边缘那层暗白色光泽重新浮了起来,顺着她垂落的尾巴尖渗进岩石地面,沿着地面的裂缝蔓延出去,缠上了石板的边缘。

石板颤了一下。

凝霜的壳甲也颤了一下。

曲崽侧躺着,看见凝霜的背甲中心那处之前亮过的位置又亮起来了,和石板表面的裂纹里的暗光同步闪烁,一明一暗,像两颗被拴在同一根线上的星。

曲崽说:“凝霜……你怎么了。”

凝霜没有回答。她蹲在石板面前,冷白色的瞳孔盯着那些裂纹,尾巴尖还贴在地面上,光晕还在往外漫。

石板表面那几道裂纹正在变宽,暗光从裂纹深处渗出来,贴着石面铺开,像一层正在被撑开的膜。

小落站起来,走到凝霜旁边蹲下,看着石板:“它在吸收你。”

凝霜说:“我知道。”

小落说:“你能停吗。”

凝霜说:“能。”

小落说:“那你为什么不停。”

凝霜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因为它需要。”

石板表面的裂纹又宽了一线,暗光从裂纹深处涌出来,贴着石面流动,顺着凝霜的尾巴尖收进她的壳甲里。

曲崽看不懂,但它看见凝霜的壳甲表面那层暗白色光泽正在变薄,像一层被反复抽走的质地,从壳甲边缘往中心塌陷。

曲崽说:“它在吸你的修为。”

凝霜说:“嗯。”

曲崽说:“那你让它吸?”

凝霜说:“它是爹留给我的东西。它认主了。它吸我的修为壮大己身。”

曲崽的尾巴停了一下:“所以它是……”

凝霜说:“成长法器。极其罕见的成长法器。爹把它留给我,等我醒了之后慢慢养。”

曲崽说:“那你养它干什么。”

凝霜说:“不知道。但爹留的,不会害我。”

石板表面的裂纹停住了扩张,暗光也稳下来了,不再往外涌,而是贴着石面缓慢地流动,像一层被驯服的水面。石板降下来了,落在凝霜面前的岩石地面上,稳稳的。

凝霜把尾巴尖收回来,光晕慢慢淡去。

她低头看着石板,石板表面的裂纹已经彻底稳定了,边缘不再泛光,暗光沉进了裂纹深处,像一条被嵌进去的线。

石板表面的暗色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微光,和凝霜背甲中心那处光亮一模一样。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看着石板,又看了看凝霜:“它认你了。”

凝霜说:“嗯。”

曲崽说:“那它现在是你的了?”

凝霜说:“它本来就是我的。爹留给我的。”

曲崽的尾巴在岩石上轻轻扫了一下,没有再问。

洞穴安静下来。

天光从灰白变成了浅白,藤蔓缝隙里的晨光正在变亮,空气里的温度正在慢慢上升。

众人都在休息,呼吸声在岩壁之间撞着,散开,又聚拢。


然后纺织鸟动了。

母纺织鸟原本缩在洞壁深处的岩缝里休息,忽然毫无征兆地弹了起来,翅膀猛地张开,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鸣叫。

纺织鸟幼鸟也跟着叫了起来,尖锐的鸟鸣在洞里撞了两下,惊醒了所有人。

石板也动了。它从岩石表面弹起来,飞到了洞口内侧,边缘泛着暗光,速度快得像一道被射出去的箭。它横在洞口内侧,像一面竖起来的盾,纹丝不动,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

小落翻身坐起来刀已经握在手里了。

曲崽侧躺着的身体僵了一下:“外面有人。”

云琅站起来了。

雪儿从干草堆上撑起来了。

蓁蓁从丝袍里挣出半个身子。

母纺织鸟的声音尖得发颤:“五个。往坡上走的。快到洞口了。”


凝霜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

凝霜走到洞口内侧,停在石板后面,冷白色的瞳孔透过藤蔓缝隙看着外面的晨光。她开口了,声音不大:“我出去。”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看着凝霜的背影:“凝霜……”

凝霜没有回头。她侧身从石板边缘绕过去,用脑袋顶开藤蔓,钻了出去。

藤蔓在她身后合拢了。


凝霜站在洞口外面的时候,天光已经全亮了。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碎石坡上,落在她的壳甲上。雪白色的壳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暗白色光泽。

她站在洞口外面的碎石坡上,尾巴贴着地面,冷白色的瞳孔看着坡地下方那五个正在往上走的身影。

五个人。两个四阶巅峰走在前面,三个四阶中期跟在后面,腰间的骨刀和石刃在晨光里泛着暗光。赤脚踩在碎石上,速度不快不慢,像在确认目标。

为首那人抬头看见了凝霜,停住了脚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只龟……没见过。”

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住了。

凝霜没有动。她蹲在那里,雪白色的壳甲在晨光里泛着暗白色的光,冷白色的瞳孔看着为首那人,没有说话。

为首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也是从外面进来的?”

凝霜说:“不是。”

那人说:“那你是墟里的?”

凝霜说:“是。”

那人笑了一下:“墟里的龟,五阶巅峰,没见过。你是从哪个区域过来的。”

凝霜说:“这不重要。”

那人说:“那什么重要。”

凝霜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扫了一下:“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那人停住了笑。他看了一眼凝霜,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面被藤蔓遮住的崖壁洞口,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已经被踩乱的脚印和血迹。

他开口了:“这里有个洞。洞里有东西。”

凝霜说:“洞里有伤员。”

那人说:“伤员?”

凝霜说:“昨天你们的人来过。三个。”

那人的表情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又转回来,声音比之前沉了一截:“那三个呢。”

凝霜说:“死了。”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被拉平的冷意:“五个打一个,你觉得自己能活?”

凝霜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了。

从爪尖开始,透明的纹理沿着壳甲边缘往上蔓延,像一层正在被擦掉的水痕从底部往上渗。雪白色的壳甲从实变虚,从虚变透,从透变成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轮廓。她的尾巴尖最后消失,碎石坡上只剩一层极淡的、像雾气一样的残影,然后连残影也没有了。


那人愣了一瞬。他身后的四个人也愣住了。他们没有见过这种能力——一只龟,五阶巅峰,在他们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为首那人往后退了半步,骨刀横在身前:“……藏起来了。”

没有人回答。

风从树冠缝隙里穿过去,吹动碎石坡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人握紧了骨刀,侧耳听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压低声音开口:“别慌。她就在附近。五阶的龟再怎么藏也藏不住气息。”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一个四阶中期忽然停住了——他站在那里,喉咙上多了一道极细的、像被冰刃划过的白痕,正从皮肉底下慢慢翻出来,像一道被拉开的布。他低头想看看自己的喉咙,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滑了。血从那道白痕里喷出来,在晨光里炸开一片暗红色的雾。

那人倒下去了。

第二个人动了——他听见同伴倒地的声音,转身想看,但眼前什么都没有。凝霜的壳甲轮廓在他左侧不到一尺的地方重新浮现了一瞬,冷白色的瞳孔在他视野边缘闪了一下,然后他的脖颈侧面多了一道同样的白痕。

第二个倒下去了。

为首那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转身朝凝霜最后浮现的方向挥了一刀——骨刀的刃口划破了空气,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凝霜已经不在那里了。

剩下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骨刀朝外,瞳孔在晨光里缩成针尖,呼吸压得又低又急。

为首那人说:“她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但地面的碎石动了——在距离他们大约两丈的位置,碎石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翻了个面,露出一截湿润的底面。

三个人的刀尖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但凝霜在那个方向的另一侧。她已经完全绕到了他们的后方,在他们转身的同时,她的爪尖从第三个人的后颈扣了进去。不是划,是扣。爪尖嵌进后颈皮肉,顺着脊椎两侧的缝隙滑进去,往下一按。

第三个人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身体软下来,往前趴下去,后颈上多了四个整整齐齐的血洞,暗红色的血从血洞里涌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

剩下两个人中的那个四阶中期终于崩溃了——他转身朝着坡地下方跑了出去,赤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骨刀已经丢了。

为首那人没有跑。他站在原地,握着骨刀,盯着凝霜消失的方向,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能杀我,但你杀不完墟里的人。”

凝霜没有回答。

她的壳甲轮廓在他身后一尺的位置重新浮现出来了。雪白色的壳甲从透明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实色,冷白色的瞳孔在他脖颈侧后方不到半尺的位置亮着。

她的爪尖搭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往下一压。

骨刀脱手了,掉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凝霜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过来,不大,但很平:“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这片崖壁,归我管。下次再来,一个都走不了。”

那人没有说话,但他动了——他在凝霜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猛地转身,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刃,朝着凝霜的颈侧刺了过去。

凝霜没有躲。她的壳甲表面那层暗白色光泽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短刃的尖端撞在壳甲边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被弹开了。

凝霜的爪尖从手腕滑到了他的喉咙上,停在皮肉表面,没有按下去。

她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点:“我说,下次再来,一个都走不了。你不是下次。你是这次。”

爪尖按进去了。血珠从爪尖边缘渗出来,顺着喉咙往下淌。

那人没有再动。他站在那里,喉咙上的爪尖扣着他的皮肉,呼吸又低又短。

凝霜说:“滚。”

她收了爪尖,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没有立刻动。他站在原地,喉咙上多了四道细密的血痕,血珠从血痕里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骨刀,没有回头,朝坡地下方走去,步伐越来越快。

凝霜蹲在原地,雪白色的壳甲在晨光里泛着暗白色的光。她看着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树丛里,看着坡地上那些被踩乱的脚印和血迹,看着地上三具已经不会再动的尸体,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像说给自己听的:“三个。”

她站起来,转身走回崖壁洞口,用脑袋顶开藤蔓,钻了进去。


凝霜进来的时候,洞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曲崽侧躺着,腹甲的裂口还露在外面,但它的尾巴在岩石上扫了好几下,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你隐身了!你刚才隐身了!”

凝霜走到洞中央趴下来,雪白色的壳甲贴着岩石地面,尾巴收在身侧:“嗯。”

曲崽说:“你什么时候会隐身的!”

凝霜说:“一直会。但我以前没用过。”

曲崽说:“为什么不用!”

凝霜说:“因为以前不需要。”

曲崽的尾巴又扫了一下:“那你怎么杀的。”

凝霜说:“摸了三个。放了一个。”

曲崽说:“还有一个呢。”

凝霜说:“跑了。”

曲崽说:“跑了?”

凝霜说:“留一个带话。以后不会有人来了。”

小落蹲在曲崽旁边,重新拿起一团苔藓汁液敷在曲崽腹甲边缘:“你隐身的时候能持续多久。”

凝霜说:“不知道。第一次用。”

小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敷了。

雪儿靠在干草堆上,嘴角咧着:“你一个人摸了三个四阶?”

凝霜说:“两个巅峰,一个中期。”

雪儿说:“你以前可不会打架。”

凝霜的尾巴尖在岩石上扫了一下:“以前不会。”

蓁蓁从丝袍里探出脑袋:“那你现在会了。”

凝霜说:“嗯。现在会了。”

曲崽侧躺在岩石上,看着凝霜趴在不远处的样子,看着她壳甲表面那层暗白色光泽正在慢慢沉下去,看着她冷白色的瞳孔正在慢慢变回平时的样子。

曲崽说:“凝霜。”

凝霜说:“嗯。”

曲崽说:“你刚才真帅。”

凝霜的尾巴尖在岩石上扫了一下,没有回答。

曲崽说:“以后打架都让你上。”

凝霜说:“我上。”

曲崽说:“那我们干嘛。”

凝霜说:“你们养伤。”

曲崽的尾巴在岩石上扫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晨光从崖壁洞口的藤蔓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只龟的壳甲上,落在那块深灰色的石头上。

石头表面的暗色纹路还在泛着极淡的微光,很弱,但一直没有灭。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