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后第二十天，月初。
陈凡的白银会员兑换额度刷新了。他点开货币兑换，把攒着的二十块灵币一次性兑出。
【兑换「20下品灵币」为「2000购物币」？】
确认。
余额从三十购物币跳到两千零三十。第一笔大额进项到账。
他没停，把锦囊里四颗二品培元散通过万宝楼渠道出了。孙茂才那边二八分成，一颗两百购，四颗八百，扣掉两成抽成，六百四进账。
余额：两千六百七十购物币。
离突破礼包四千五百购，还差一千八出头。
陈凡在心里建表：本月卖丹回款六百四，拍照生意林小七跑了一个月约三百，奇物代销零散，系统回收旧物补点——月入三千五到四千购的盘算，正在落地。下月再兑二十灵币又是两千，加上卖丹，两个月出头，八层礼包的钱凑齐。
付费墙，攒钱解锁。
他点开突破礼包详情又扫一遍。七层冲八层那档，境界突破加一截灵脉亲和，废灵根最缺的就是这个。四千五百购，不是小数，但路径清晰：本月卖丹六百四、拍照三百、代销回收零散，月入三千五到四千；下月一号兑灵币又两千，加卖丹，两个月出头凑齐。
程序员管这叫：付费墙后面是关卡，攒够钥匙就开门。他现在差的，就是把钥匙一枚枚攒齐。
他顺手把几样用不上的现代货丢进回收——半盒防风火柴、两条压缩饼干、几卷绷带——系统之力涌出来，购物币零星到账。每一次回收，他引动鼎心，温热跟那股流在"回收"动作里对齐。
光屏边缘闪了闪。
调出绑定状态。
【系统绑定等级：标准。深度绑定进度：19%。】
从十五涨到十九。十天，每日刷交互，进度条稳爬。
程序员管这叫：日活养成，交互密度堆好感。
离·其三的系统之力共鸣还远，但路通着。
他闭眼回想头回碰鼎心那下——系统之力像一汪静水，鼎心是块石头，碰一下弹开，碰久了，水认得石头。现在回收时引动鼎心，那股流顺着鼎心纹路绕一匝，像在认路。
绑定度十九，按这十天日均零点四个点的速度，冲到·其三的触发阈值还早，但他不急——交互密度只增不减，进度条自己爬。两套"养"在"养"字上碰头的方向，他记着。
正收拾，院外有人通报。不是林小七的声，是个生面孔，恭敬里带着傲。
"陈师兄，器堂首座请您过一趟。"
陈凡挑眉。
器堂首座。大比评审席上那个灰袍长老，赵岩的师父。大比输了，器堂脸面扫地，首座没当场发作，转头想"招安"他——这路子，跟顾师兄"第一个用"一个模子。
他跟着来人穿过外门坊市，进了器堂的地界。石殿开阔，丹炉林立，灵气比外门浓一截。殿心那几座丹炉都是宗门制式，比他神农鼎矮半截，炉壁刻的也是烧丹纹路，没有养的影子。陈凡扫一眼，心里有数——器堂主烧，跟丹堂一个路子，养丹法在器堂也是绝脉。首座在殿心蒲团上，灰袍银纹，看着比顾师兄老一轮，眼神却锐。赵岩那点傲气，是从这来的。
"坐。"首座抬手，没摆架子，"大比那场，你赢赵岩，赢在鼎，不在人。但鼎合规，老夫认。"
陈凡坐下，没接话。
"器堂丹道一脉，缺你这种苗子。"首座直入，"你那养丹法，是古法路子，宗门早绝了。进我器堂丹道脉，老夫亲自带你，资源、功法、长老背书，一样不缺。外门杂役的身份，老夫一句话给你免了，直接挂器堂客卿。"
甜头给得足。
陈凡听出来了。器堂招安，表面惜才，内里是夺鼎使用权——跟顾师兄"第一个用"同套路，换了个更甜的包装。进了器堂，鼎成了器堂的"客卿资产"，用不用、怎么用，器堂说了算。
"首座好意，晚辈领了。"陈凡说，"但晚辈的鼎，是丹堂委托修复的，协议白纸黑字。进了器堂，这层关系说不清。"
首座笑了一下，笑里没温度："丹堂的协议，老夫知道。但器堂和丹堂，同属宗门，你进器堂，鼎还是你的，只是多一层器堂的照应。丹堂要'用'，器堂也能'用'——多一个靠山，不是坏事。"
陈凡心里冷笑。
顾师兄要"交"，首座要"照应"。一个明夺，一个暗收，殊途同归。程序员管这叫：同一个漏洞，两种利用方式——明面走协议的"交"，暗面走靠山的"收"，目标都是把鼎的使用权从他手里挪走。
"晚辈谢首座抬爱。"他还是那句，"但鼎的事，晚辈自己圆。器堂的照应，心领了。"
首座盯着他三秒，没再劝。
"好。年轻人有主见。"首座收了笑，"但大比赢了器堂面子，器堂记着——记着你的好，也记着这笔账。器堂的'照应'，你迟早用得上。"
这话，明是抬爱，暗是敲打。
陈凡告辞出来，外头日头偏西。他没回小院，拐去丹房——今日未时，长老约他学烧养两途。
殿里长老在翻残方，见他来，推过一卷："今日看这个。宗门百年前那场内乱，烧丹一脉压了养丹一脉，养的方子烧了大半，剩的散在烧丹方子里当批注。你那养丹法，是残脉里唯一的活路子。"
陈凡低头看残方。卷尾又是那行字："以鼎养药，火土为媒，灵自聚形。"
他心里一动。长老推过来的残方，卷尾那行"以鼎养药，火土为媒，灵自聚形"，他见过不止一次。前几日长老给他看的几卷，尾批都是这句，像是养丹一脉最后一句没烧干净的口诀。
"你那养丹法，"长老忽然开口，"火候怎么拿？"
陈凡略一迟疑。他养丹靠鼎心引灵性，不是靠手感火候，这话说出来长老未必信。
"鼎温稳，灵性自己聚。"他含糊一句。
长老点头，没追问。他穷尽一生复原不出养丹，是缺鼎心——这点他比谁都清楚。陈凡这"古法"跑通了，他高兴还来不及，细节不问。而他手里有鼎心，养丹法跑通了。长老把他当古法苗子，殊不知他这"古法"是鼎教出来的。
"首座找你？"长老忽然问。
陈凡抬眼。长老眼睛毒，什么都看得出。
"器堂招安。"陈凡没瞒，"我拒了。"
长老哼了一声："器堂的招安，跟丹堂的'第一个用'一个路数。进了器堂，鼎就不是你的了。你拒得对。"
陈凡点头。丹房站他这边，器堂想招安他，丹房不乐意——吴执事早说过，进了器堂这碗茶别来喝。
离开丹房，天擦黑。陈凡掌心里鼎心温热，比哪盏灯都踏实。
【丹堂委托修复协议：剩余期限 61天。】
光屏跳了这行。
他看一眼，没停步。
六十一日。冲八层的购在攒，共鸣的绑定度在涨，长老那边学了正统丹道。牌，一张张备。
冲八层的购，本月卖丹六百四、下月兑两千，缺口缩到一千八，两个月出头凑齐——这张牌，六十一日内必成。通共鸣的绑定度，十九个点，每日刷交互稳涨，路通着。学丹道，长老每日未时教烧养两途，正统丹道补短板，养丹法的维度差在残方里找根——这条不急，但得持续。
三张牌叠一起，就是顾师兄"时间到了来取"、首座"照应迟早用得上"时，陈凡能拍在桌上的底。
远处器堂的灯亮着，丹堂的灯也亮着。
今夜，陈凡掌心里那点温热，比哪盏灯都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