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后第二十几天。
陈凡未时准时进丹房。长老已经在翻残方，见他来，推过一卷烧丹的方子。
"今日看这个。烧丹一脉的正统手法，你那养丹法补得了火候的漏，但烧丹本身你得会——养是锦上添花，烧是地基。"
陈凡接过方子。卷首写着火候三转：初转文火醒药，二转武火逼杂，三转收火凝丹。他扫一眼，心里有数——这路子靠控温把药材里的灵性逼出来，但逼得狠了，灵性也散。
"我试一遍。"他说。
长老点头，指了殿角的丹炉。陈凡上手走三转。初转文火，他下意识引动鼎心——温热从掌心漫到炉壁，药材灵性没被火逼散，反而被鼎心"养"住，慢慢醒开。
长老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长老凑近，"烧丹的火候，灵性逼出来就散了，你这'养'把灵性兜住了。残方里'以鼎养药'，说的就是这个——鼎不只是炉，是养灵性的容器。"
陈凡心里一动。长老说的"以鼎养药"，和他鼎心共鸣法的"养"，是同一个字。两套丹道，在"养"上碰头。
"您之前复原不出养丹，是缺鼎心？"陈凡问。
"缺鼎，也缺心。"长老叹，"养丹法得有能'养'灵性的鼎，还得有能引动鼎心的人。宗门烧丹一脉把养丹方子烧了大半，剩的只当批注，没人信那套。你这鼎心认主，养丹法才跑得通。"
陈凡没说鼎心是系统给的。长老把他当古法苗子，他乐得接着。
"那养丹法能补烧丹的漏？"陈凡问。
"能。"长老肯定，"烧丹伤药力，养丹护灵性。你用养丹法辅助烧丹，丹成品质能高半成到一成。残脉的活路子，不是吹的。"
陈凡记下。养丹法不只是独立炼丹，还能给正统烧丹补短板——这让他在丹房的分量更实，也让丹堂"第一个用"的协议里，他的筹码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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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方子，陈凡回小院。林小七在门外头跟几个外门弟子周旋，见他回来，低声："陈哥，今儿午后有两个生面孔在巷口晃，不像是来买拍照的。"
陈凡挑眉。丹堂的人？还是器堂的？
他没声张，进院关门。
坐到矮桌前，他打开背包，把几样用不上的现代货丢进回收——半盒防风火柴、两条压缩饼干、几卷绷带。系统之力涌出来，购物币零星到账。每一次回收，他引动鼎心，温热跟那股流在"回收"动作里对齐。
光屏边缘闪了闪，比前几日明显。
调出绑定状态。
【系统绑定等级：标准。深度绑定进度：22%。】
从十九涨到二十二。几日来每日刷回收、小额兑换、翻商城，进度条稳爬。
程序员管这叫：日活养成，交互密度堆好感。他现在不是"买了就关"的浅用户，是天天泡在系统里的重度用户，绑定度自己涨。
离·其三的系统之力共鸣还远，但路通着。
他闭眼回想头回碰鼎心那下——系统之力像一汪静水，鼎心是块石头，碰一下弹开，碰久了，水认得石头。现在回收时引动鼎心，那股流顺着鼎心纹路绕一匝，像在认路。
两套"养"在"养"字上碰头的方向，他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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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收拾，院外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叩。柳怀远的暗号。
陈凡开门。柳怀远裹着夜色站在巷口，脸色比上次更沉。
"丹堂的人盯上你小院了。"柳怀远直入，"顾师兄派了人，白天在巷口转。不是来硬的，是记你进出、记谁找你。"
陈凡心里冷笑。顾师兄的"验收"暗手卡在字面上，转头派暗哨盯梢——明面夺鼎卡不住，就暗地摸他的底。
"盯就盯。"陈凡说，"鼎在小院，他们进不来。"
"他们进不来，但能记你跟谁来往。"柳怀远压低声音，"我叔叔的人也在看。你跟丹房走得近，器堂又招安过你——两边的关系，我叔叔都记着。鼎换地方放，我早说过。"
陈凡没接话。鼎在小院最安全，收背包随身更保险，但鼎心认主，鼎在不在手不影响认主。柳怀远说的"换地方"，是怕丹堂暗哨摸清楚小院布局。
"鼎的事，我自有分寸。"陈凡说，"你今儿来，不止说盯梢吧？"
柳怀远顿了顿："丹堂的账，快到节点了。我跟你说的交易——你修好鼎，帮我清丹堂的账。鼎修好了，该你出力了。"
陈凡想起来。柳怀远夜访摊牌的那笔交易：帮陈凡拦下匿名折子，条件=修好鼎帮他清丹堂的账。鼎修好了，柳怀远的账也到节点了。
"什么账？"陈凡问。
"丹堂压了我叔叔一笔旧账，明细在丹堂册子里。"柳怀远说，"你进丹房学艺，吴执事信你，能摸到那本册子。我要的不是鼎，是册子里的东西——证明丹堂压账不实，我叔叔能翻身。"
陈凡眯眼。柳怀远要他当内应，摸丹堂的账。
"这事儿，丹房知道？"
"吴执事不知。"柳怀远说，"这是我跟你的交易，别扯上丹房。"
陈凡心里盘算。柳怀远的交易关系不是朋友，随时可能反水。但柳怀远拦过匿名折子，是实打实的恩。而且摸丹堂的账，能反过来摸清顾师兄"第一个用"协议的底——协议白纸黑字，但丹堂内部怎么定性这鼎，册子里可能有写。
"我考虑。"陈凡没答应，"丹房我刚站稳，冒头摸册子，吴执事那边不好交代。"
柳怀远深深看他一眼："别拖太久。节点不到一个月。"
说完，柳怀远裹紧夜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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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关上门，把今儿的事捋一遍。
丹房学艺，长老确认养丹法能补烧丹的漏——他在丹房的分量更实。绑定度涨到二十二，·其三共鸣路通。柳怀远来催交易，要摸丹堂的账——这事儿能反将一军，摸清协议底。
三张牌，一张张备。
冲八层的购，本月卖丹六百四、下月兑两千，缺口缩到一千八，两个月出头凑齐。通共鸣的绑定度，二十二个点，每日刷交互稳涨。学丹道，长老每日未时教烧养两途，正统丹道补短板。
牌，一张张备。
【丹堂委托修复协议：剩余期限 56天。】
光屏跳了这行。
他看一眼，没停手。
五十六天。够他攒购、刷绑定、学丹道，也够柳怀远的账到节点前摸清丹堂的底。
掌心里鼎心的温热，比哪盏灯都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