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敞开,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古墓秘境。
来人红发黑衣,瞳色猩红如血,周身萦绕着至阴至邪的太岁花千止。
东方景天眸光落下,细细打量来人,心底再起浓烈惜才之意。
太岁乃天地至阴至邪之物,侵蚀神魂、焚炼心性。
寻常修士沾之即疯,触之即亡。
眼前青年却能完美相融,掌控自如。
这般天赋心性,绝对世间顶尖,绝非等闲之辈。
他主动上前,出声招揽。
“青年,何不加入我三辰圣教?”
“入我圣教,可享无上权柄,助你彻底稳固太岁之力。”
“除此之外,我有手段,能救活你最心爱的人。”
花千止置若罔闻,小心翼翼将后背的伊海棠尸身缓缓放下。
他轻轻将躯体分离落地,目光细细扫遍全身,查验有无半点破损。
赤红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与酸涩。
周遭所有游说之词尽数不入他耳。
唯独 “救活你心爱的人” 这一句,钉入心神。
花千止猛地抬眸,红眸锁定东方景天,神色极致激动。
“你说什么?你能救活她?”
眼底死寂灰暗之中,骤然炸开一抹转瞬即逝的欣喜亮光。
一旁妖月莲见状,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戏谑警醒。
“你还真信他的鬼话?”
“生死有命,顺承大道法则。他所谓的救活,根本不是复生海棠。”
“不过是强行掠夺天地生机,塞入异物进驻海棠躯壳。”
“到时候活过来的,不知是妖、是魔、还是不知名的诡异怪物,再也不是你的海棠。”
话音落地,花千止眼中那点欣喜瞬间湮灭。
赤红瞳孔暗沉,彻骨寒意席卷周身。
极致凛冽的杀意,伴着太岁至阴邪力轰然爆发。
气场压迫四方,震得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东方景天被这股纯粹阴冷的杀意狠狠震撼,心神骤然一凛。
妖月莲迈步上前,抬手轻轻搭住花千止的肩膀,出声稳下他躁动的煞气。
“别用这种偏激法子强行续命,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花千止侧头看他,嗓音干涩发颤。
“你有办法?”
“我现下不敢百分百笃定。”
“但你若能登临无上大境,逆转时空,改写过往,未必不能将她救回。”
听闻此话,花千止黯淡的眼底,再度掠过一丝微弱光亮。
他垂眸望着身侧脸色惨白、毫无生机的海棠尸身,红眸痛楚翻涌。
“都怪我…… 是我逼死了她,全是我的错。”
“别再多言自责。” 妖月莲沉声打断。
“当下最大的敌人,是对面的东方景天。”
东方景天原本单人对峙妖月莲时,心底尚带几分戏谑从容。
可看着周身煞气滔天、杀意凛冽的花千止,那点轻松尽数褪去,眼底浮起幽深暗光。
他不愿放弃招揽,再度开口游说。
“你们不必如此戒备。”
“我三辰圣教并非全然阴邪法则,的确有复生之法。”
“世间死而复生,无外乎两条路。”
“一则夺舍借躯,二则等候轮回转世。”
东方景天眸光沉沉,紧盯花千止。
“她已逝去许久,你寻到她的魂魄了吗?找到她残存的神元了吗?”
花千止缓缓摇头,红眸一片空茫。
“没有。时至今日,我依旧查不到她神魂半点踪迹。”
这时,妖月莲抬眸,戏谑直视东方景天,锐利直戳要害。
“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掌轮回、判生死、断幽冥前路,从来都是九幽之主的权责。”
“何时轮得到你三辰圣教妄揽此事?”
“怎么,现如今三辰圣教,都开始在这里骗小孩了?”
一语戳破谎言。
东方景天浑身一震,眼底骤然闪过极致惊惧。
九幽执掌轮回生死,乃是上古绝密,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眼前少年一语道破天机,从容戏谑,全然不惧圣教威名。
他盯着妖月莲,声线微沉,满是难以置信。
“你…… 到底是谁?!”
妖月莲抬眸,银发轻扬,紫眸凛冽桀骜,少年声线冷狂震彻整座秘境。
“小爷是谁?”
“小爷,就是来日踏平、灭你们三辰圣教的人!”
这句话落,东方景天只觉胸口憋闷翻腾,怒火直冲灵台。
他玄袍猛地一振,浩瀚灵力汇聚成型,一记磅礴杀招裹挟劲风,径直朝着妖月莲轰然袭去。
妖月莲抬手祭出梵丝罗,灵光流转间,巨大的结界瞬间铺开。
漫天丝绸般的光帛延展而出,将自己与花千止一同笼护在内,硬接东方景天这一记强攻。
轰隆一声巨响!
强劲的冲击力顺着结界四散炸开。
妖月莲身形连连向后震退数步,一丝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
他抬手擦去血迹,依旧带着狂妄笑意开口。
“哦?说你几句你就直接出招,未免也太不经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