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景天盯着嘴角渗血的妖月莲，掌心灵力翻涌，预备打出第二击。
花千止红眸一动，跨步上前。
“我劝你收手。在秘境动手，山体会塌，触发上古阵法。隔壁的动静你听得见，门关着，里面撞击声一直没停。”
“不化骨是顶尖尸身，埋在此数万年，单只堪比神王境。我先前闯进来，就被十几只追着狼狈逃窜。”
“你要是轰坏禁制，上万只不化骨会尽数冲出。就算你是帝境，也扛不住上万神王合围，再加我和妖月莲拦你，很难脱身。”
东方景天目光扫过震颤的石门，掌心灵力缓缓散去，收回招式。
妖月莲抬手抹掉唇角血迹，抬眼看向东方景天。
“怎么不打了？老头挺能忍。”
东方景天沉脸看向妖月莲，指尖攥紧，压下怒意没有出声。
妖月莲转头看向花千止。
“你怎么清楚这么多秘辛。”
花千止视线落在石柱上少年残躯。
“十几年前我来过神药谷，谷里本打算培养我做继承人。后来我中毒，神识受损，机缘尽数落空。”
“方才看见这十二岁少年残躯，我才记起旧事。当年我在神药山庄后院无人作伴，只有他陪我玩耍，没过几日他便凭空消失。如今才知晓，他早就被神药谷钉在这里献祭。”
妖月莲看向石柱。
“神药谷把孩子钉在此，到底图什么？”
花千止开口。
“神药谷售卖的长寿丹、长老突破的药力，都靠活人炼制。修为不稳者入药固本，灵根上乘者直接取灵根炼成人丹，用来修补、净化灵根。”
妖月莲出声。
“就为万分之一的突破机会，要搭上无数人命？”
“没错，神药谷一直如此。”
妖月莲问。
“要怎么离开此地？”
花千止回话。
“不清楚”。
门外不化骨撞击石门的声响持续传来，他强压心底火气。
花千止转脸望向秘境深处的血池，池水之中两道人影紧紧相拥。他迈步上前，伸手想去分开两具相拥的尸身。
妖月莲快步上前拉住他。
“别靠近血池，池水有毒。”
花千止抬手，催动神药谷秘术，一道裹挟太岁气息的黑光打入血池。
池内相拥的两具尸身缓缓分开，一缕淡淡的女性神魂自女尸神魂印记里飘出，悬在半空。
女子神魂扫视三人，眉眼微动。
“你们，可是神药谷后人？”
花千止开口。
“祖奶奶。怎么样离开这里。”
女子神魂感知到花千止身上的血脉气息。
“你们想离开此地？”
“是，还请祖奶奶指路。”
女子一身青衫灰袍，容貌如同二十岁模样，虚浮在空中。
“想要出去，需要继承此地神药谷传承。”
花千止侧身，将身侧唇色惨白的伊海棠尸身引上前。
“祖奶奶，能不能救救她？有没有法子让她活过来？她是我在意之人。”
女子神魂看向伊海棠，轻轻叹气。
“孽缘，神药谷竟出了你这样的情种。”
一缕神魂印记轻轻落向伊海棠躯体。
“救活她极难。她并非遭人杀害，而是自愿自戕，存了赴死之心，属于逆天改命。”
“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你修成无上帝境，穿梭时空，回到她自戕当夜扭转生死；二是静待她神魂轮回转世，你耐心等候。”
女子目光落在花千止身上。
“你的底子很好，若愿意修习谷中功法，也不是救不了他。”
一旁沉默许久的东方景天，眸光锁定神魂思索。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云姬。”
悬空飘荡的神魂定格，看向东方景天，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没想到东方教主，竟然会踏入我这陵寝墓地。几百年不见，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风采依旧，半点未减。”
东方景天颔首，语声平淡：“你也是。”
云姬眸光一冷，面露冷笑，直直望着眼前之人。
“你还是这副一成不变的性子。百年光阴，辗转而过，你可遇到心爱之人相伴？”
东方景天眼眸微微一滞，脑海飞速闪过一张模糊面容。
那道脸庞转瞬即逝，快得无从捕捉，只余下一抹淡淡的痛楚与躁动。
云姬将他所有动静看在眼底，继续开口追问。
“方才我便看得分明，你与我神药谷徒孙针锋相对。”
“难不成是打算借机发难，覆灭我整个药宗？”
东方景天面色如常，淡淡出声作答。
“并非如此。本座只是惜才，想要招揽两位后辈，加入我的圣教。”
云姬闻言，语气满是惋惜与凉薄。
“东方景天，我劝你积德。你最清楚三辰圣教是何等污秽之地。”
“如今的你早已人不人鬼不鬼，哪里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阳光纯粹的少年郎？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东方景天记起云姬相处的零碎记忆，知晓那段过往格外美好。
可他毕生执念皆是无上力量，为求登顶大道，二人道途相悖，早已形同陌路。
他抬眼直视半空残魂，语气淡漠而强势。
“云姬，你神念尚存、残魂未散。交出传承，本座可以应允你任意一个条件。”
云姬神魂震荡，傲骨凛然，丝毫未惧。
“是吗？你当真以为我只剩一缕残魂，便会惧怕于你？”
不远处，花千止与妖月莲两两对视，眼底皆是满满的震惊。
二人谁都没有想到，先祖云姬，与东方景天，竟然是旧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