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像被打翻的蜂蜜罐,粘稠而甜蜜地倾泻在腾飞私立高中的操场上。
毕业典礼刚刚结束,脱去高考枷锁的男男女女笑着、闹着,将学士帽抛向高空,为这场青春舞曲画下句点。
白婉凝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攥着一封粉色情书——那是写给三十米开外,正和同学谈天说笑的学生会会长司徒飞的。
暗恋三年。
白婉凝记得他每一次校会演讲的内容,记得他每一篇发表在校刊上的文章,记得他每一次月考的成绩。
她甚至记得他每周二上学时,都会在校门口的路边摊边,买上一碗胡辣汤当早饭。
如此了解,却又如此陌生——
三年了,她从未与司徒飞说过一句话。
“胆小鬼。”
白婉凝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几乎要跳出来的心,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定,小步走向司徒飞。
一步。
两步。
三步……
倏地,手机提示音响起,尖锐、刺耳,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划破了粉色氛围。
白婉凝掏出手机一看,人就此呆住——
洛水死了,速回!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笑声、欢呼声、追逐打闹声迅速退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白婉凝盯着屏幕上的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很普通,但结合在一起却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大脑空白。
洛水。
白洛水。
白家大小姐。
那个10岁觉醒异能,13岁名动飞京,16岁打遍法尼利亚无敌手,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舞衣”的姐姐,就这么死了?
白家的顶梁柱,就这么没了?
白婉凝右手颤抖地收起手机,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帅气少年。
阳光正好,微风正轻,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好看。
她看着他的脸,努力的将这张脸刻进记忆里——不是为了记住,而是为了告别。
然后,她低下头,将手里那封精心准备的情书从中间撕开。
“刺啦——”
一声轻响,粉色信封撕成两半。
她又撕了一下,继续撕了一下……
碎屑从指缝间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落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有几片落在桶沿,又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最终落在草地上,被阳光晒得发白。
白婉凝没有再看它们一眼,转身走出校门。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车窗紧闭,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白婉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轿车缓缓启动,驶向白家。
白婉凝知道,属于她的少女时代,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