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葵的一嗓子把他从茫然中拉了出来,萧九歌盯着他的脸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滴的砸在了瓷砖地板上。
吴葵见此呆愣在当场,他声音带着点急切的问道:“嫣子你怎么了?不是,你这样让你葵爷我有些手足无措啊!”
萧九歌的眼泪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开口问他,他就只是默默流泪不说话。
吴葵被他整的有些无奈,于是只能从自己的桌子上抽了两张纸,胡乱的给他擦着低落的眼泪,等他不再哭泣了才停下动作。
“你是因为他才哭的对吗?”吴葵满脸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萧九歌愣愣的看着他,连抽泣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似乎有些诧异吴葵,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他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萧九歌抽抽噎噎的问道。
“拜托,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吗?”吴葵嘴角有些抽搐的说道。
“你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学,或者说是一个陌生人的眼神,而更像是很在乎的一个眼神。”
萧九歌闻言抬起头欲言又止的说:“可……可是……是他……”
吴葵皱着眉问道:“是他……什么?”
萧九歌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后来两人实在是无话,于是一前一后的进了浴室洗澡,洗完澡后两人都躺在了床上,可是许久都未曾见到叶藏舟的归来。
直到深夜传来吴葵的呼噜声,萧九歌才惊觉这么晚了,为什么叶藏舟还未归寝?
连刚刚宿管阿姨来查房,她都没有问一句,还有一个人哪去了?
越想越让他心烦意乱,在失去意识之前,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2天醒来时叶藏舟你的床铺已经空了。
萧九歌呆呆的望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床铺发呆,他起身摇了摇睡在上铺的吴葵,试图想要把他给摇醒。
吴葵有些不耐烦的侧过身,嘴里还滴滴的嘟囔着:“嫣子别闹,让你葵爷我再睡会儿。”
萧九歌直接冲他大喊:“葵子!叶藏舟的床铺空了!”
吴葵直接被这一嗓子给喊醒了,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床旁边的萧九歌。
又转头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床铺,他才如梦初醒一般,低骂一声道:“我操,怎么个事儿啊……嫣子?!”
“他昨晚难道没有回来吗?”
萧九歌摇了摇头,随后两人便光速洗漱来到了班级,他们似乎来晚了一步,萧九歌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一上午的课程萧九歌都心不在焉,从那以后,三人似乎再也没有了交集,直到期中考试的时候萧九歌才在考场,又一次的见到了叶藏舟。
萧九歌想上去搭话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女生却比他先行一步,于是他上前的脚步就这么钝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两人似乎聊了些什么。
只见那个女生朝他伸手,一个银色的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而叶藏舟则是冲着她宠溺的笑了笑,那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
“既然你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萧九歌自言自语的呢喃,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上午的考试终于结束了,由于吴葵和他分在不同的考场,于是他并不知道萧九歌碰到了叶藏舟的事,萧九歌也没有提过话题。
“嫣子,这一上午真够紧张的,终于是考完了给你葵爷我都考饿了,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吧!”
“今天是吃火锅还是麻辣烫?”
吴葵叽叽喳喳的对着萧九歌说道。
等他说完不见人回应,他才猛然察觉气氛的不对劲,于是犹豫了半天才问:“你怎么了?上次你这副表情,是因为失恋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萧九歌被吴葵一连串的题问,给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上午的题有些烦恼。”
吴葵闻言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搂着萧九歌的肩膀拍了拍,安慰的说道:“你这个年级第一还有烦恼啊?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兴许是你给自己的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也说不定。”
萧九歌赞同的点了点头,扭了扭脖子说道:“今天我们吃火锅吧。”
吴葵笑着说道:“得勒!走着——”
两人嬉笑着朝着食堂走去,因为见到叶藏舟而有些心情不佳的萧九歌,则是将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等他们走进食堂之后,萧九歌就被吴葵示意占座,然后告诉他自己想吃什么,让他去帮忙挑选食材即可,于是他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蔬菜和肉,就由着吴葵去帮他拿食材了。
这时一个人停在了他的面前,萧九歌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眼眸就撞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脸孔,站在他眼前的人是叶藏舟。
“同学,你这里还有空位吗?”叶藏舟语气温和的问道。
萧九歌呆呆的望着他,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已经做满了。”
说完后低下头不再搭理他,直到无回家玩菜回来,就发现了站在萧九歌旁边的叶藏舟,他的下巴张的老大,随后一个健步冲了过来。
他把萧九歌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盯着叶藏舟,语气里满是警告的意味道:“同学,我们这里已经做满了,麻烦你去其他地方,谢谢!”
叶藏舟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端着餐盘走开了,等吴葵转过身去看向萧九歌,只见坐在身后的人儿身体微微颤抖。
“嫣子没事啊,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觉而已,我们十四中没有那个人。”吴葵轻声细语的安慰。
后来萧九歌终于回归平静,这三个月以来萧九歌,时常都活在了那个被吻的夜晚,天天都做着患得患失的噩梦。
直到他终于向吴葵坦白,后来萧九歌就被吴葵带到了,他舅舅那儿实行了催眠。
那种天天做噩梦的事,终于从他的脑海中被剥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