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虚线在笔记本的纸页上停了两天。林悦在这两天里没有去珠海,也没有重新翻开那页纸,只是让它留在原来的位置,保持它原有的方向和终点。
第三次去检查时,她沿着同样的步序走了一遍。侧门铁丝的状态没有变化,亮处仍然可辨。她在围墙外侧转弯处的印痕前停留了片刻,确认它的轮廓和位置与上一次记录吻合。然后她沿着围墙走向铁门,目光扫过铁门把手时,注意到把手边缘那片磨损区域边缘形状和之前记录的基本一致,但它的中心位置似乎朝门内侧的方向偏移了一小段距离。她没有碰触它,只是侧身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了一遍,确认那片区域的位移大约在几毫米以内,像是被人握住的发力点发生了细微的调整,然后沿着围墙走回了停车的位置。
回到车上之后,她在笔记本上加了一句:“铁门把手磨损区域中心位置出现轻微偏移,约2-3毫米。方向朝向门内侧。可能与握持角度变化有关。”
她合上笔记本,没有把这段记录和之前那条虚线放在一起比较。她把笔记本放回副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厂房的方向,车窗外的风正在把棕榈树的叶片吹向同一侧,像一面朝着相同方向倾倒的旗帜。她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车驶离了那条街。铁门把手那片磨损区域出现了偏移,像是握持它的手在某个时间点调整了与门扇之间的夹角,她的记录也会在它应得的位置处被逐一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