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听得心花怒放,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刑部侍郎”的威严。他故作沉吟,摸着光洁的下巴:“嗯……老林啊,你这些……‘诚意’,本官知道了。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林崇德瞬间又紧张起来的脸,慢悠悠地说:“这点东西,买你林崇德一条命……是不是有点……嗯,看不起陛下的威严,也看不起本官替你担的风险啊?”
林崇德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大人!罪民……罪民还有!在城南‘醉仙楼’!那是我名下的产业!后院地窖最里面,有个夹层!里面全是这些年孝敬……啊不,是别人寄存的古董!宋代的官窑瓷器、明代的犀角杯、还有几件西域的琉璃器!对了!还有一箱子金叶子!”
“还有呢?”苏砚眼睛放光,追问道,像个等着收压岁钱的孩子。
“还……还有……”林崇德绞尽脑汁,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大人!罪民那婆娘……她那妆奁最底下,有个紫檀木小匣子!里面是一整匣子上等的南海东珠!颗颗圆润,都有龙眼大小!那是罪民留着……留着给……唉,现在都孝敬大人!只求大人活命之恩啊!”
“哦?东珠?”苏砚搓着手,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的笑容,“老林啊,你这人……虽然犯了点小错误,但觉悟还是很高的嘛!懂得及时止损,啊不对,是及时‘弥补’!很好,非常好!”
他直起身,整了整绯红的官袍,努力做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咳!鉴于林崇德你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赃,并且……嗯,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线索’,本官会酌情考虑,在向陛下禀明案情时,为你美言几句!这‘林’字的蹊跷嘛……本官也会‘详查’!至于能不能留你一命……”
苏砚故意顿住,看着林崇德充满希冀的眼神,狡黠一笑:“那就要看陛下的心情,以及……你那些‘诚意’最终能不能‘打动’圣心了!毕竟,本官只是个小小的侍郎,只能敲敲边鼓嘛!不过你放心,本官收……啊不,是记录下你的诚意后,一定尽力!”
林崇德听得心肝直颤,这“尽力”二字,怎么听怎么像“钱到位了就尽力”。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赌一把了!他捣蒜般磕头:“谢大人!谢大人再造之恩!罪民永世不忘!”
“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把地板磕穿了,本官还得赔钱……啊不,是影响监牢安全!”苏砚赶紧摆手,生怕这金主磕坏了脑子忘了更多藏宝地点。他转头对狱卒吩咐道:“那个谁,给林员外……啊呸,是林犯,弄点像样的饭菜来!瞧这脸白的,跟刷了层墙灰似的!要是饿死了谁能担当得起!”
狱卒:“大人,您这态度变得是不是有点忒快了?刚才还嫌味儿冲,现在就叫上“员外”还管饭了?”
“干好你的狱卒,其他的事少打听”苏砚瞪了狱卒一眼,顺便扔了一锭银子。狱卒笑呵呵的捡起银子,就去准备饭菜了。
林崇德也是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苏砚心满意足地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恭喜发财”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死牢。阳光洒在他绯红的官袍上,他觉得这身皮真他妈好看!这官当得真他妈值!
【AI系统: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敲诈’……咳,‘审讯’。赃款赃物清单已生成(附详细坐标图),建议尽快‘接收’,迟恐生变。友情提醒:宿主大人,您刚才搓手指和流口水的样子,被门口那个叫张三的狱卒看到了,他眼神有点复杂。】
苏砚脚步一顿,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咧开嘴:“复杂?有啥复杂的?本官这是深入群众,用犯罪分子听得懂的语言进行感化教育!懂不懂啊?这叫工作方法的创新!至于张三……回头给他发个‘爱岗敬业’小红包封口!”
他摸了摸官袍里贴身藏着的、刚刚从林崇德描述的妆奁里“顺”出来当“定金”的一颗龙眼大的东珠,感受着那温润冰凉的触感,心里美滋滋地盘算:“洛神赋图摹本……官窑瓷器……金叶子……发了发了!这波穿越,不亏!”
至于林崇德能不能活命?苏砚摸着下巴想:那得看孙太师和小皇帝的意思了,反正他苏侍郎的“辛苦费”是赚到手了!他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朝府衙外走去,准备先去吉祥当铺后巷挖金子,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用金叶子铺床的奢靡生活了。
而牢房里的林崇德,接着就看到狱卒端了一大桌子饭菜来,并且也对他客气了许多。
“大人,你家大人什么来头啊,我记得刑部侍郎是赵明赵大人啊”林崇德怀疑自己被这个年轻人敲诈了,刚才为了活命,自己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许多藏钱的地方。
“我家大人是陛下钦定的状元郎,也是最进册封的刑部侍郎,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你说的赵大人已经告老还乡了”狱卒说道。
“原来是状元郎,大概率自己要被敲诈了,区区状元郎怎么能斗得过太师,就算能斗得过,又怎么会替自己出头呢”林崇德内心想着,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已经蹲了大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