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盛世安稳,帝后二人相守多年,感情非但没有半分淡化,反而越发深厚。
朝夕相处间,少了几分年少时的爱恨拉扯,多了老夫老妻的温情默契,偶尔的打趣互怼,更是满室甜蜜,让身边宫人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御花园内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芬芳满园。
赵灵犀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安静品读。
萧玦则坐在一旁,亲手为她烹茶,动作娴熟温柔,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皆是化不开的宠溺。
宫人轻手轻脚地奉上点心,不敢惊扰这方静谧,萧玦斟好一杯热茶,递到赵灵犀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依旧是熟悉的暖意。
赵灵犀接过茶杯,抬眸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生辰宴上,他提及当年追妻之事,忍不住开口打趣:
“陛下今日倒是清闲,不去处理朝政,反倒在这里陪着我烹茶,就不怕朝臣们说您沉迷后宫,荒废朝政吗?”
萧玦闻言,低笑一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宠溺:
“有念安在朝堂打理政务,沉稳果决,深得民心,朕这个做父皇的,自然可以偷闲,专心陪着皇后娘娘。”
“更何况,朕此生,唯独愿意为你荒废所有时光,旁人说什么,朕从不在意。”
他向来不在乎朝臣的议论,从前权倾朝野时,便敢不顾满朝非议,执意娶她这个亡国公主。
如今登基为帝,更是敢力排众议,独宠她一人,永不立妃,区区几句议论,于他而言,无关痛痒。
赵灵犀抿了一口热茶,眉眼弯弯,故意提起过往,语带调侃:
“哦?是吗?
可臣记得,当年某人可不是这般模样,冷着脸对我百般刁难,把我囚在王府,动不动就放狠话,说我这辈子都逃不掉。
追妻的时候,可是笨拙又艰难,怎么,如今倒是会说好听话了?”
说起当年的事,萧玦心中满是愧疚,却又忍不住打趣回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鼻尖蹭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朕那时候被仇恨冲昏了头,不懂如何待你,若是知道后来会爱你入骨,当初定然舍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刁难。”
“倒是你,当初对朕忽冷忽热,处处防备,一心想着逃离朕,让朕整日患得患失,追得那般艰难,娘娘如今倒是好意思打趣朕?”
想起当年的追妻之路,萧玦至今都觉得满心酸涩。
他放下权臣的身段,放下帝王的尊严,事事迁就,百般呵护。
可她心中装着国仇家恨,始终对他心存芥蒂,冷漠疏离,那段日子,他比执掌权谋、征战沙场还要煎熬。
赵灵犀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委屈的话语,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反击道:
“那也是陛下活该,谁让你当初那般冷酷无情,灭我家国,囚我身躯,让我受尽屈辱,我对你冷漠,也是你咎由自取。”
“若不是你后来真心悔改,倾尽一切护着我,我才不会原谅你,更不会与你相守至今。”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的笑意与温柔,却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意。
那些年少时的爱恨纠缠,如今回想起来,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恨意与痛苦,反而成了两人之间独有的回忆,让这份感情越发珍贵。
萧玦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是是是,都是朕的错,朕活该,当初那般对你,如今被娘娘冷落打趣,都是朕应得的。”
“只是朕这辈子,从不后悔遇见你,从不后悔娶你。
哪怕重来一次,朕依旧会选择你,哪怕再经历一次追妻的艰难,朕也甘之如饴,只要最后能留在你身边。”
他从未后悔与她的相遇,哪怕最初是带着血海深仇的纠缠,哪怕中间历经无数坎坷与误会,哪怕最后要用尽一生去弥补。
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后悔,能遇见她,爱上她,守护她,是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赵灵犀心头一暖,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深情,故意板起的脸也瞬间柔和下来:
“算你会说话,暂且饶过你,不提当年的烦心事了。”
萧玦低笑出声,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满心都是满足:
“好,不提过往,只谈当下,只守着你,过好往后的每一天。”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御花园内,帝后相拥而坐,轻声打趣,温情脉脉,没有权谋纷争,没有爱恨拉扯,只有岁月静好,甜蜜满溢。
当年的冷酷与隔阂,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偏爱中,化作了如今的温柔与默契。
那些互相较劲、彼此试探的过往,如今都成了两人之间最甜蜜的谈资,见证着他们从血海深仇到白首不离的旷世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