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林凡却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回去,把柳烟从那座金牢笼里抢出来。明明说好了一起走,明明说好了共同进退,可最后关头,她还是把他推出了火坑。
“活着回来救我。”这是柳烟留给他最后的话。
想到这儿,林凡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林凡什么时候让女人替自己受过?什么时候轮到娘们儿保护爷们儿了?
可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冲动。柳烟用中州柳家的身份压住周霸天,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如果他当时不走,不仅自己会死,父亲和白渊也会被永远留在那座皇宫里。
“凡儿!”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凡抬头,看到白渊和林啸天正站在官道旁的茶摊边上等着自己。林啸天看到儿子完好无损地出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爹,我没事。”林凡给了父亲一个结实的拥抱。
林啸天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松开儿子,上下打量了几遍,确认儿子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烟那姑娘……”林啸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留在皇宫了。”林凡的声音低沉,“三个月后血脉大比,我会回去救她。”
林啸天沉默了。他知道儿子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年执意要离开青石镇,就像现在执意要杀回皇宫。
“你有把握?”白渊走过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有个屁的把握。”林凡苦笑,“但老子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让女人替我挡刀。”
白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理解林凡的心情,如果换成是他被人扣下当人质,他也会发疯。
“现在我们要去哪?”林凡转移了话题。
白渊脸色凝重:“域外战场。”
他顿了顿,解释道:“三个月后,血脉大比将在域外战场举行,那是进入‘血脉之心’遗迹的唯一途径。只有在血脉大比中夺冠,才能获得进入遗迹的资格。”
林凡皱眉:“血脉大比不是在各大势力之间进行吗?怎么会扯上域外战场?”
“今年的血脉大比不一样。”白渊解释道,“据说是脉神殿那边决定的,要在各域天骄中选出最强的一个,赐予进入‘血脉之心’遗迹的资格。那遗迹百年一开,里面据说有突破到飞升境的秘密。”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飞升境,那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如果他能在遗迹中获得突破,不仅能救出柳烟,还能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整个大周皇室,甚至是对抗脉神殿。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血脉大比汇聚了整个脉环的年轻天骄,最弱的都是化神境后期,强的甚至可能有渡劫境的存在。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突破到渡劫境初期,但想要在那么多天骄中夺冠,难度不亚于登天。
“先提升实力再说。”林凡握紧拳头,“走吧,去域外战场。”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周皇宫的方向,眼神坚定:“柳烟,等我。”
三道身影朝着远方奔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官道尽头突然出现一名白发老者,拦住了去路。
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鹤发童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他笑眯眯地看着林凡三人,就像看着三只待宰的羔羊。
“林凡小友,请留步。”老者拱了拱手,声音温和,“老夫是中州脉神殿的使者,特意来邀请你前往脉神殿一叙。”
林凡脸色大变。脉神殿!那个满世界追杀变异血脉者的势力,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他二话不说,拉着父亲和白渊就跑。
老者在身后喊道:“小友别跑啊,我们真的是好意!”
林凡头也不回:“好意你大爷!”
开什么玩笑,脉神殿的好意?那帮老东西的好意就是把你抓回去做实验,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天下苍生”。他林凡脑子有病才会相信那些鬼话。
三人一路狂奔,专挑偏僻的小路走。白渊对这一带地形熟悉,带着两人七拐八绕,总算暂时甩掉了追兵。
“娘的,脉神殿的人怎么阴魂不散!”白渊喘着粗气,骂骂咧咧道。
林凡脸色阴沉:“看来老子觉醒混沌脉的事,已经传到脉神殿那边了。”
“何止是传到。”林啸天沉声道,“脉神殿掌控着整个脉环的血脉体系,任何变异血脉的觉醒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你在中州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不找上门才怪。”
林凡咬牙:“看来,域外战场之行不会太平静了。”
他抬头看向远方,眼神坚定:“但老子怕过谁?”
白渊和林啸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脉神殿的势力遍布五湖四海,这次派出使者邀请,下一次可能就是杀手了。三个月后的血脉大比,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但他们没有选择。为了救出柳烟,为了找到林凡的母亲,为了打破血脉霸权的枷锁,他们必须变强,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走吧。”林凡率先迈开脚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道身影朝着域外战场的方向奔去,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脉神殿的使者并没有追来,而是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的小子。”老者喃喃自语,“希望你能活到血脉大比的时候,老夫很期待与你一战。”
他转身消失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