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林小满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去公司。请假条是今早六点发的，理由写的是“身体不适”——也不算撒谎，她的胃确实隐隐作痛，可能是熬夜加上情绪起伏太大的关系。
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她拿起来，解锁。论坛图标上的小红点刺得她眼睛发疼。
刷新。
Y的头像依然亮着。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十几秒，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在线，那么他一定看到了她的消息。昨晚上她等了一整夜，等到的只有沉默。现在天亮了，他还在。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林小满坐直身体，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打下一行字：“你看到了吗？”
发送成功。
她盯着屏幕，等待回复。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五分钟——她开始不耐烦了，又发了一条：“你看到了吗？”
这次那边很快回了。
只有一个字：“嗯。”
林小满看着这个“嗯”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他看到了，他明明看到了，却只回一个“嗯”？昨晚她等了一整夜，等到的就是这个？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她立刻追问。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又要消失了。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屏幕上方终于弹出新消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小满盯着这行字，心里的焦躁变成了委屈。她知道他在装傻，他不可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昨晚上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她打下这行字，又觉得不够，直接说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对不对？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又是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回：“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林小满看着屏幕，眼泪突然掉下来。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打了很多字，又一个一个删掉”——她确实有很多想说的。她想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想问他为什么要躲着她，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她。可打出来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只会说“对不起”？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你到底要我怎样？”
发送成功。
然后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光从晨光变成了正午的明亮。林小满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缩在床头，手机就举在面前，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屏幕。Y的头像始终亮着，但他没有再回任何消息。
她在心里数着秒针，一遍遍刷新页面。论坛上其他帖子在滚动，但她无心去看。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灰白色的头像和永远读不完的“对方正在输入”。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是许安琪的微信：“满儿，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身体不舒服吗？”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打字：“嗯，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严重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不用了，我躺会儿就好。”她快速回完，又把注意力放回论坛。
Y的头像还亮着。他在线，他一定在看帖子，但他就是不回她。
又过了半小时。林小满开始忍不住了，又发了一条：“你到底在想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吗？”
这次那边很快回了，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句：“你还好吗？”
看到这四个字，林小满的眼泪又掉下来。他问她好不好？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等了一整夜，现在问她好不好？
“不好。”她打字，“我一点也不好。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
她打着打着又停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泪水模糊了视线。she想骂他，想质问他，可打出来的字又一个个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很久之后，那边回：“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还会说什么？
林小满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她就这样趴了很久，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才发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可是她不想动。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做任何事。她只想等他的消息。
又过了两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光从明亮变成昏黄，再到彻底暗下来。城市的光从窗外透进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林小满一直盯着手机。Y的头像始终亮着，但她发的消息石沉大海。她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你看到了吗？”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你为什么不回答？”她立刻追问。
很久之后，那边才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这句话。林小满看着这行字，心里又急又气：“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对不对？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又是很久的沉默。然后他回：“对不起。”
林小满盯着这行字，眼泪又掉下来。她打了很多字，又一个一个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到底要我怎样？”
发送成功。
然后就是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再到彻底暗下来。城市的光从窗外透进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屏幕上方的数字跳到00:00，又跳到01:00，02:00，03:00。
凌晨四点的时候，那边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你值得更好的人。”
林小满看着这行字，眼泪又掉下来。她看不清屏幕了，泪水模糊了一切。她打下一句“你什么意思”，点击发送。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
她被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