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偷偷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细长的光带。林秀芬缓缓睁开眼，发现腰上沉甸甸的——周明辉的手臂搭在上面，呼吸均匀而平稳。窗外早点摊的吆喝声隐隐传来，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几点了？”周明辉嘟囔着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
“七点多了。”她轻轻移开他的手，下床穿鞋。
“再睡会儿吧。”他闭着眼睛说。
“不了，去给你做饭。”
她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他的声音：“等一下，有事跟你商量。”
林秀芬回头看他：“什么事？”
“今天晚上出去吃吧。”周明辉坐起来，“我订了地方。”
“出去吃？干什么？”她有点奇怪，今天既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周明辉下了床，走到她面前：“今天咱们搬进来一年了，我想庆祝一下。”
她愣了一下。这么快吗？一年了。
“有什么好庆祝的。”她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一年了，咱们在一起一年了。”
林秀芬看着他，突然笑了：“好吧，那就庆祝一下。”
周明辉订的餐厅不大，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面旧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角落里摆着几盆绿萝。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吃饭吗？”周明辉给她倒茶。
“记得。”她说，“在夜市旁边那个小摊上。”
“对，你当时理都不理我。”他笑，“我说请你吃个炒面，你把我当骗子。”
“那时候不是还不熟吗。”她也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现在熟了。”他说，“咱们都在一起一年了。”
林秀芬看着他，突然有点感慨。这一年变化太大了：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租房变成有自己的店，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到偶尔能坐下来吃顿饭。她举起杯子：“明辉，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谢谢你让我过上这样的日子。”她说得很认真。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应该是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菜端上来，都是家常菜，味道很好。林秀芬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这餐厅你是怎么找到的？”
“上次路过看到的。”他说，“想着有一天能带你来，今天就来了。”
“你还挺会挑地方。”
“还行吧。”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主要是跟你一起吃，什么都好吃。”
林秀芬低头吃饭，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周明辉又问：“这一年，你觉得怎么样？”
她抬起头，想了想：“挺好的。”
“就挺好的？”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她说，“好像昨天还在夜市摆摊似的，一眨眼一年过去了。”
周明辉点点头：“我也觉得快。不过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记得很清楚。”
林秀芬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了？”
“跟你学的。”他说，“近朱者赤。”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走回家。傍晚的街道很热闹，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林秀芬看着那些灯，突然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但她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日子。
“累吗？”周明辉问。
“不累。”她说，“这样走走挺好的。”
到家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天上。周明辉去洗澡，林秀芬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纹了，鬓角有白头发了，但她觉得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门开了，周明辉走出来，从背后抱着她。
“一年了，有什么感想？”他问。
她说感想就是，这日子过得太快了。
他问快吗？我觉得挺慢的。
她说是你天天盼着。他说对，我天天盼着跟你在一起。
她转过身看着他，突然亲了他一下。这个吻很短，但两个人都愣了半天。然后周明辉笑了，说你今天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这种感觉，叫做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