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坐在早高峰的地铁上。
车厢摇晃得厉害,旁边的人在低头刷短视频,屏幕的光在车厢里明灭。老陈也看着,视频里一只狗摔进了泥坑,他脸上的肌肉习惯性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提。
但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他的眼神穿过面前乘客的后脑勺,看着车厢壁上的广告,像个旁观者在看别人的身体。
他最近丢了点东西,大概是感受快乐的能力。
前几天他发现自己能控梦了,在梦里他知道自己在飞,想干嘛就干嘛。可一睁眼,身体就像灌了铅。昨晚他翻来覆去,感觉刚睡着,闹钟就尖叫起来。
他走出地铁站,初升的太阳有些刺眼。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动作迟滞得像生锈的齿轮。路过便利店,他顺手拿了一瓶常温豆浆,扫码,付款。
店员的声音很甜:“祝您一天好心情!”
老陈抬起头,下巴微微往里缩着。他又一次露出了那个标准的笑容,眼角却没有一丝褶皱。
他拎着豆浆融入人群,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