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牵着谢莉莎的手,并肩穿过肃穆雅致的孟府庭院。
堂内安静清雅,孟芷柔端坐主位,气质冷艳矜贵,周身自带族长威压。一旁白衣儒士孟剑静立侧旁,身形飘逸,气息内敛深幽。
二人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孟族长。”
孟芷柔目光淡淡扫过温婉绝美的谢莉莎,眉梢微挑,开口询问。
“这位是?”
陈天坦然开口,语气郑重坦荡。
“启禀孟族长,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谢莉莎。我们定于元旦成婚,届时还望孟族长赏光莅临婚宴。”
这话一出,孟芷柔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诧,蹙眉看着陈天。
“你刚在城主府拐走了沈剑心的五姨太何岚,闹得满城风声异动,现在又突然与旁人定下婚事?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何岚之事纯属身不由己。”陈天语气诚恳,坦然解释,“城主也知晓我收那何岚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性奴而已,唯有莉莎,才是我真心认定、想要相守一生的真爱。”
孟芷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情爱纠葛,乱七八糟,我懒得管。”
“你能从城主府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大的侥幸。婚宴之日,我会亲自到场。”
“多谢孟族长!”
陈天与谢莉莎再次躬身致谢。
就在此时,一旁静默伫立的孟剑缓缓开口,目光紧锁谢莉莎,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与讶异。
“陈天,你这位未婚妻,可不简单。”
陈天心头骤然一紧,连忙问道:“孟前辈此话何意?”
孟芷柔也瞬间侧目,看向孟剑:“把话说清楚。”
孟剑浅浅一笑,目光依旧落在谢莉莎身上,语气笃定。
“谢姑娘身负深厚武道底蕴,刻意收敛压制了周身气息,寻常武者根本看不出分毫端倪。”
“但你瞒不过我的感知。你的真实修为,绝对不在我之下。”
“陈天,看来短短时日不见,你的羽翼,是真的越来越丰满了。”
陈天心头巨震,没想到谢莉莎的实力,竟被孟剑一眼看穿。
谢莉莎神色从容,淡然浅笑,不再刻意隐藏,坦然自报家门。
“孟前辈慧眼。晚辈谢莉莎,太极门现任掌门。”
“太极门?!”
孟剑满脸惊愕,瞳孔骤缩,连连惊叹。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当年鼎盛一时、威震一方的太极门,销声匿迹隐匿多年,竟然再度现世!”
“不仅重现世间,还出了一位如此年轻的掌门,如今更是要嫁与你陈天……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谢莉莎姿态谦和,轻声回道:“前辈过誉了。如今的太极门早已不复昔日鼎盛荣光,不过是隐世求生、讨一口安稳饭吃罢了,谈不上重现辉煌。”
孟剑眼中战意微起,拱手笑道:“谢掌门武道高深,在下心有技痒。不知可否赏脸,切磋两招?”
“那不行!”陈天当场急声阻拦,护在谢莉莎身前,态度坚决,“孟前辈位列贵溪武道前六,实力强横无比。刀剑无眼、交手无情,万一伤到我未婚妻,我绝不答应。”
谢莉莎并未言语,只是双眸骤然凝起锋芒,目光如剑,静静直视孟剑,气场沉静凛冽,不卑不亢。
孟芷柔适时出声打断,制止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切磋。
“孟剑,休得无礼。”
她抬手示意,语气缓和几分。
“二位先落座吧。天气转寒,先喝杯热饮暖暖身子。”
话音落下,一旁等候的丫鬟立刻上前,端着数种温热茶饮,轻步送到二人身侧。
陈天与谢莉莎各自挑选一杯,落座歇息。
待下人退去,厅堂气氛重新沉静,孟芷柔神色骤然变得严肃凝重。
“明年十二月,城主会派你前往一处禁地,执行专属任务。”
“这一切,都是你此番在城主府招惹事端惹出来的祸。”
陈天听完,不仅不惧,反倒松了口气,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笑意。
“明年十二月?还好还好,不耽误我高考。”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谢莉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调侃。
“看来我们的新婚一周年纪念日,只能在外面异地度过了。”
孟芷柔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又气又无奈,郑重提醒。
“我好心提前告知于你,是想让你清楚,这趟差事凶险莫测,九死一生,绝非寻常任务可比。”
“原本城主的意思,是只让你孤身一人前往,生死自负。”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
“是我几番周旋、据理力争,耗尽人情人脉,才硬生生为你争来了三个随行名额。”
“届时你可以亲自挑选三位高手同往。若是人手不足,我孟家,亦可抽调精锐好手随你同行。”
这话落入耳中,陈天内心轰然一震,满心惊诧。
他心底疯狂暗道:
这女魔头今天转性了?
自己还在愁如何争取同行名额、避免孤身涉险,她竟然提前帮自己办妥了!不仅争到名额,还主动愿意派人相助!
陈天忍不住收敛了往日的戏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孟芷柔几眼,心底五味杂陈。
孟芷柔看着他直白凝视的目光,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格外好看?”
“你每次见我,眼神都带着一股子不正经。今日虽说收敛许多,但你未婚妻还在旁边坐着,能不能安分一点?”
谢莉莎闻言,脸颊微热,尴尬地微微低头。
心底暗自感慨:孟芷柔年岁比自己还要大上六七岁,可容貌绝美、身段勾魂,气场独特撩人,确实是足以让所有男人心动的绝世美人。
陈天满脸无语,内心疯狂吐槽:
老子好不容易正经一次,真心对你心怀感激,多看两眼,怎么又成眼神不正经了?!
他连忙收敛神色,一本正经开口解释。
“孟族长别开玩笑了。上次我乱看,被你狠狠教训一顿,躺床上休养了三天才好,我哪里还敢放肆。”
“我只是突然觉得孟族长深明大义、处处为我周全,心里感动,忍不住多看两眼而已。”
孟芷柔掩嘴轻笑,眉眼间冷意尽数褪去,多了几分柔色。
“知道我的好,那就记在心里。”
“今日叫你来,就是提前告知你此事,让你提前布局、早做打算。”
“去吧,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的时光。”
“多谢孟族长。”
陈天与谢莉莎起身告辞,转身走出孟府厅堂。
待二人身影彻底离去,厅堂之内只剩孟芷柔与孟剑二人。
孟剑微微躬身,神色凝重开口。
“大小姐,陈天此人成长速度太过惊人,如今又娶得太极门掌门为妻,羽翼渐丰,潜力莫测,不得不防。”
孟芷柔轻轻长叹一声,眼神悠远复杂。
“成长快又如何,底蕴深又如何?”
“明年底那处禁地任务凶险绝伦,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
“一切,等他能活着回来,再说也不迟。”
孟剑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到底是什么任务,竟然这般恐怖凶险?谢掌门的武道实力,已然不输于我,有她随行护持,寻常绝境皆可脱身,怎么会生死难料?”
“有些事,你不懂。”孟芷柔疲惫摆手,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烦乱,“我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孟剑不敢多问,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偌大奢华的厅堂,瞬间只剩孟芷柔孤身一人。
她抬手轻轻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叹气,心底翻涌着无数纷乱心绪,独自喃喃自语。
“孟芷柔啊孟芷柔……”
“他不过是你亲手培养、用来布局博弈的棋子、奴才而已。”
“听闻他拐了何岚,你为何怒火攻心、彻夜难眠?”
“听闻他定下婚期、迎娶他人,你为何心口发堵、闷闷不乐?”
“听闻他要奔赴生死未知的绝境,你又为何心慌意乱、惴惴不安?”
她眼神慌乱,用力摇头,强行压下心底异样的情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一枚棋子,奴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