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睁开眼睛，通道里很暗。他的瞳孔闪了一下，像是灯泡忽明忽暗。他没动，手还贴在巨门上，指尖还有刚才震动的感觉。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
签到系统早上给的“备用能源模块”还在背包里，还没拆。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撑起防护罩，比秦铮做的那些装备好用多了。
他收回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冰凉的，有电，异能状态显示98%。差那2%可能是昨晚梦见被罚钱，有点心烦。
“不是梦。”他小声说。
秦铮蹲在拐角，正用扳手敲一个虫族的通讯盒。听到声音抬头：“你站那儿十分钟了，再不动门要报警了。”
“我在想事。”何涛走过去，顺手拿了一瓶能量胶咬了一口，味道像坏掉的草莓糖，“我想明白了，高维文明没那么神。”
“说来听听。”
“母巢不是单独运行的。它连着一条信号链，每七小时换一次密码。我们炸了中枢，只是毁了前台。真正管事的还在后面。”
秦铮看着他：“你是想直接冲进去？”
“对。”何涛点头，“先断他们通讯，让认证失败；再抢母巢的控制权。我不当什么新主人，只要这些怪物不再听上面的命令。”
秦铮停了几秒，打开通讯盒后盖，里面紫光一闪一闪：“最危险的是你。你去断链时，一旦触发防御，整个母巢都会盯上你。到时候，你喘气重了都可能被几十种武器瞄准。”
何涛笑了：“所以你得帮我。你不干的话，我就把你改我签到音的事告诉AI——‘恭喜宿主，奖励空气清新剂（臭味+100）’，这名字是你起的吧？”
“那是测试！”秦铮瞪眼。
“现在知道了。”何涛拍他肩膀，“我要是死了，耳钉归你。记得每天签到，别浪费返还。”
“滚。”秦铮扔下工具，“计划可以，但要加保险。我派两队人守B7和C4中继站，你那边出事，我能拖时间。”
“行。”何涛伸手，秦铮犹豫一下，握住了。
脚步声传来，A3和A4带着队员从旁边进来，身上有黏液和烧痕，但人都没事。何涛看一圈：“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整备区是个旧维修舱，墙上裂口封了铁板，头顶挂着几盏灯。秦铮立刻坐到操作台前，拆开刚拿到的虫族能量核，一边接线一边骂：“这些外星玩意接口太难用，换个零件像拜神。”
“你拜了吗？”A3递枪。
“拜了，没用。”秦铮咬牙，“最后磕了三个头才亮。”
何涛站在角落，脱下外套检查作战服。护盾电量87%，够用。他把“备用能源模块”放进胸口夹层，又摸了摸耳钉——习惯动作，确认一下。
队员们调试武器，有人拆枪组装，有人往弹匣加生物电。A4举着干扰器问：“头儿，敌人看不见，我们真能赢？”
“不一定。”何涛说，“但我们能让它们乱套。它们当我们是bug，可bug也能删系统。”
大家笑了一声，气氛轻松了些。
秦铮抬头：“你还没说怎么进控制室。那里肯定升级了，硬闯就是送死。”
“我不硬闯。”何涛走到墙边，手指划过裂缝，空间异能在空中打出母巢结构图，“我走后门。楚云柔变身前留了权限，虽然被屏蔽了，但我能用她的频率登录，撑十秒。”
“十秒能做什么？”A3问。
“够把你的枪变导弹。”何涛看他一眼，“也够秦铮塞病毒。十秒不长，只要你们别同时打喷嚏，就来得及。”
秦铮盯着屏幕敲代码：“你要进去时同步传密钥，我这边准备好接收。成功率……大概六成。”
“六成够了。”何涛活动手腕，“总比等它们炸我们强。”
A4举手：“赢了之后呢？”
没人说话。
何涛看他一眼：“找宇宙本源，然后问高维文明——凭什么决定谁活谁死。”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秦铮按下回车，屏幕跳出绿色字：【干扰程序准备就绪】。他呼出一口气：“准备好了。这计划叫什么？”
“拾荒者计划二号。”何涛说，“我们本来就是捡破烂活下来的。”
“土。”秦铮说。
“但真。”何涛走向门口，肩甲咔一声锁紧，“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三分钟后出发，目标：控制中枢。任务代号——拔电源。”
队员们列队，核对武器，调整面罩。秦铮手放在启动键上，回头看：“你真觉得能切断？”
“我不知道。”何涛站在门口，光斜照在他脸上，左眼闪过一丝暗金，“但我知道，不试的话，我们就永远只是别人写的一行备注。”
他抬手，又摸了摸耳钉。
充能满。
异能稳。
签到界面在脑里，今日奖励已领，未用。
他转身，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没光。
但他知道路。
脉冲枪在手，校准完成。
他站在中间，眼神平静，等出发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