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超市的工地围了好大一大片。围挡四米高，深绿色草皮面板，接缝严丝合缝，从东向西延伸约两百米，转角向北。底部是灰黑色流线型挡水台，高约三十厘米，上面贴着反光条。顶部每隔两米一盏白色LED灯，灯罩朝下，白天也亮着。入口处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旁边贴着一张工程概况表，表上印着项目名称、施工单位、开工日期。
几辆黑色轿车驶进工地，在一楼入口处停下。最前面一辆车的后门打开，陈诺玉从车上下来，深灰色夹克，没打领带。后面两辆车也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站在车旁。老赵、老周、小刘迎快步迎上去。
"欢迎，总部领导莅临指导工作。"老赵说。
"各位辛苦啦。"说着，陈诺玉与各位一一握手。
陈诺玉说：”赵总，咱们先到工地看看。“
“好，这边走。”说话间老赵示意小刘给各位拿来安全帽，然后老赵几人陪同陈诺玉既总部随从人员向里走去。
生鲜区的吊顶已经完工。白色铝板平整铺开，接缝细密，铝板表面有细密的穿孔。LED灯带嵌在铝板之间的凹槽里，灯珠间距均匀，光线向下洒落，在地面投下连续的光斑。
几台地砖铺贴机器人正在铺砖。最靠近入口处的一台，编号"DT-03"，机械臂从右侧码放区夹起一块地砖，旋转九十度，移动到铺贴位置上方。吸盘释放，砖体落位，与已铺好的砖对齐。振捣头降下，平板在砖面上高频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持续约三秒，抬起。机械臂收回，转向码放区，夹起下一块砖。第二台机器人在第一台左侧两米处，编号"DT-02"，正处于涂胶工序，胶枪沿着砖背划出S形纹路，胶线宽度均匀，没有断点，胶枪移动速度稳定。第三台在转角处，编号"DT-04"，机械臂末端夹着一块切割成L形的地砖，对准墙角缺口，缓缓放下，贴合，缝隙约两毫米。
天花板上，吊顶安装机器人沿导轨移动。导轨是银色的，沿着大厅纵向架设，从南向北延伸，用吊杆固定在混凝土顶板上。机器人主体白色，底部有四个滑轮，滑行到一根龙骨下方停住。机械爪张开，宽度约四十厘米，抓取龙骨，向上举起，对准顶部的吊件卡口，推进，锁紧。咔哒一声。机器人松开机械爪，沿导轨滑向下一个工位，滑轮与导轨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诺玉问到：“赵总，能如期开业吗？”
“陈总，你放心，没一点问题，具体施工情况又老周负责。“赵总说着扭头看向老周：“老周，你吧具体情况汇报一下。”
老周边走边说："生鲜区吊顶三周前好了，现在机器人自己铺砖。后半区吊顶也是机器人在收尾，还剩最后两条导轨，今天下班前能弄完。保温层验收过了，厚度、密度、抗压强度都达标。整体进度按计划推进。主体装修本月31号收口。冷链库体地面保温层已经完成，地砖25号铺完，机组28号进场安装，下月5号进入设备调试，10号完成第一轮联调，15号铺货，20号试营业。"
陈诺玉继续道:"厂家排产确认了吗？"
老周回到："确认了。28号早上八点准时到，货车直接开进后院卸货区。卸货通道已经清理出来，吊车就位，钢丝绳检查过了。"
"临时电源呢？"
"接好了。调试用的配电箱在库体东侧，专线专闸，容量够同时开两台机组。电缆从总配电房拉过来，走桥架，没有明线。"
"消防呢？"
"消火栓箱已经到位，在库体两侧各一个，水带卷好了，喷头覆盖范围算过。烟感温感下周装，和吊顶收尾一起。"
陈诺玉听到这里，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到门口，他摘下安全帽，手指穿过帽衬，把帽子递给站在门边的老赵。他抬眼，又看了一眼大厅内部。三台铺砖机器人仍在作业，吊顶机器人沿导轨滑向远处，滑轮声持续。他转过身，穿过侧门，走到大楼外面。
阳光从西侧照过来，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陈诺玉绕过大楼，走向后门。老赵跟在身后半步，老周和小刘走在后面。后门的办公区已经完工，走廊墙面刷白，地面铺着浅色地砖，反光。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玻璃干净。
老赵快走两步，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门把手是银色的，转动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门牌上写着"会议室（临时）"。
陈诺玉走进去。房间里一张长桌，长约三米，桌面深色木纹，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有两个烟头。几支笔，黑色笔帽。一叠空白A4纸，约二十张。长桌两侧各摆着三把黑色皮椅，皮面有细密的纹路。墙上挂着两张表，左边是施工进度表，右边是招商进度表，表框是铝合金的。墙角立着一个饮水机，水桶是满的，蓝色桶身。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矮柜，上面放着几个茶杯，白色瓷杯，杯里续着热水，水面平静，冒着极细的热气。
陈诺玉走到长桌顶端，拉开椅子，坐下。老赵、老周、王建民跟着坐下，其他人站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