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陈天都留在别墅,与谢莉莎朝夕相伴,缠绵温存。
几日的腻在一起,让两人的情愫愈发浓烈,情意彻底扎根心底。
转眼到了周一清晨。
天色刚亮,陈天便早早醒转,浑身精力旺盛,眼底带着未散的燥热,正要俯身凑近被窝里的佳人。
被窝内,谢莉莎眉眼惺忪,浑身慵懒酸软,连日的温存早已让她身子发软,再也招架不住。
她连忙抬手抵住他,语气带着娇软的求饶,连称呼都下意识改了口。
“小天……不、天哥,我投降行不行?今天你还要回学校期末考试,不许胡闹了。”
陈天失笑,只得作罢,无奈摊手。
“好好好,听你的。”
“我也是没办法,刚开荤,瘾头大得很。你多理解理解,再过段时间,我肯定收敛。”
谢莉莎脸颊通红,又羞又气,白皙修长的玉足从被窝里伸出来,轻轻一脚踹在他身上。
“滚犊子!”
力道轻柔,毫无杀伤力,却正好把没坐稳的陈天直接踹下了床。
陈天哭笑不得,顺势爬起身,快速穿戴整齐。
“你再睡会儿,我让家里阿姨提前备好早餐。我先去学校考试了。拜拜,亲爱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
下楼交代好阿姨,陈天背上书包,独自走出别墅,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一路平稳,车子停在贵溪高中校门口。
他刚踏入校门,路过的几名学生便频频侧目,低声议论。
“欸,就是那个转校生吧?”
“真够牛的,开学这么久几乎不来上课,一回来直接期末考试,妥妥的大佬。”
各种赞叹议论传入耳中,陈天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意,径直穿过人群走进教学楼教室。
他扫了一眼满堂陌生的面孔,心底暗自感慨。
自己旷课太久,班上大半同学全然不熟,整个班级里,真正认识的,屈指可数,也就三个人而已。
刚进门,一道身影立刻狂奔而来。
方辩冕一个箭步冲到跟前,一把死死抱住陈天,语气激动又夸张。
“我的天哥!你总算回来了!消失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彻底不回学校了!”
陈天被他抱得死死的,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出来。
方辩冕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满眼佩服。
“天哥,你现在是真的牛大发了!我们私底下都听说了,你连城主府的五姨太都敢招惹,还能全身而退,太离谱了!”
陈天挑眉轻笑。
“可以啊,这么隐秘的消息,你们情报网都能挖出来?”
“那必须的!”方辩冕一脸得意。
“别飘。”陈天收敛笑意,轻声叮嘱,“低调行事,所有消息严格保密,半点不能外泄。”
“对了,监控公司和外卖公司铺设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方辩冕立刻正色汇报。
“一切顺利,全线铺开。目前城区各街道覆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
“不错。”陈天点头,眼神笃定,“继续扩铺,我的目标是,全城百分之百全覆盖。”
“放心天哥,我拼尽全力搞定。”方辩冕重重点头。
陈天目光一扫,很快看到角落里独坐的黄健。
少年垂着头,脸色低沉,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低落的气息,一言不发,格外沉默。
陈天缓步走上前去。
“兄弟,还在生气呢?”
黄健抬眸,眼底满是疲惫与苦涩,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
“我现在哪有资格生鼎鼎大名的天哥的气。”
“我就是想我爸了,我妈彻底联系不上,家里天天出事,我妈卧病在床终日以泪洗面,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他颓废无助的模样,陈天一时语塞,找不到半句合适的安慰话语。
世道纷乱,暗流汹涌,很多事他暂时也无力彻底摆平。
他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黄健的肩膀,无声以示安抚,随后默然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视线往前一瞥,前排靠窗的位置,徐璐端正坐着扭头看向自己。
少女一双清澈漂亮的眸子直直盯着他,眼底满是幽怨、委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酸涩。
陈天心头轻轻一叹。
他沉默片刻,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红色婚帖,缓步走上前,轻轻放在徐璐的桌前。
声音低沉平静。
“班长,元旦,我结婚。”
话音落下,他不敢多看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徐璐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愣在原地,指尖颤抖,急急忙忙翻开那张红彤彤的请帖。
映入眼帘的两行字,清晰刺眼——!
新郎:陈天。
新娘:谢莉莎。
短短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心口。
一瞬间,所有隐忍、所有期待、所有悄悄藏在心底的喜欢,尽数崩塌。
晶莹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哗啦啦肆意滚落,打湿了纸面。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陈天坐在后方,看着前排少女无声痛哭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发闷,五味杂陈。
他很想走上前,开口解释几句,或是安慰一句。
可屁股如同坠了千斤巨石,沉甸甸的,怎么也抬不起来,怎么也站不起身。
一旁的方辩冕看得于心不忍,悄悄跑到陈天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埋怨。
“天哥,你这不地道啊。”
“别的女人嘛,玩玩也就算了,你怎么能直接领证发婚帖,这么伤班长的心?”
陈天沉默无言,心底乱糟糟一片,没有开口辩解。
他从书包里又摸出另二张红色请帖,递过去。
“有一张是给黄健的,你帮我送过去。我想安静一会。”
方辩冕看着他落寞的样子,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无奈叹气,拿着请帖走到黄健身旁,轻轻放在他桌面上。
整间教室,人声嘈杂,议论声此起彼伏。
唯独前排的徐璐,默默垂泪,无声哽咽。
陈天静静看着那道哭泣的背影,心头又酸又堵。
他心里清楚,这事确实亏欠她,是自己对不起她。
可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轻叹。
或许……她哭几天,难过一阵子,慢慢就会放下,慢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