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忘记要推开,直到萧九歌的思绪终于回归大脑,他才猛然推开叶藏舟。
萧九歌满脸羞赧地骂道:“叶藏舟!你tmd是不是有病?!”
他一边怒骂一边抬手擦了擦嘴,靠着护栏眼眸警惕地望着叶藏舟,转身就想往楼梯下冲,却被叶藏舟手疾眼快的扣住手腕,随后把萧九歌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语气极近诱哄的说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萧九歌被问的一愣,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间,叶藏舟的吻又一次的落了下来,这次他没再推开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叶藏舟的感情变得非常奇怪。
也许他也是喜欢他的?
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可是自己的心骗不了人,他喜欢他,他萧九歌喜欢叶藏舟。
萧九歌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最后似乎是跟随了自己的心,来回答叶藏舟的那句“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呼吸变得困难,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而萧九歌则是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叶藏舟,随后逃也似的跑走了。
他在跑到宿舍楼下时,碰见了准备回宿舍的吴葵,然后萧九歌抱着吴葵的腰嚎了一嗓子,当时许多准备回宿舍的人,全都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吴葵这才连忙拉着他跑,边跑边说道:“你这是想让我们当场尴尬死?”
……
萧九歌的记忆停在了这里,再往后想就变得一片模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醒来。
周围坐着一群人,有记忆中熟悉的脸,有一些几乎是陌生的脸,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而吴葵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似乎不愿想起……”吴葵看着剩下的人问道。
黎月摇了摇头道:“如果他不愿想起的话,那就不用逼迫他,那段记忆封存也不是什么坏事,甚至称得上是件好事。”
萧九歌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语气有些虚弱的问道:“我是不是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叶藏舟还带着张域浪的面具,无比认真的对他说道:“不,你丢失的……只不过是你人生中最不起眼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那段回忆很痛苦,那就直接把他忘了吧,不用再回想了。”
萧九歌看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这人似乎让他觉得非常的熟悉,但又让他觉得很陌生,于是他听从叶藏舟的建议不再回想。
他的人生回归了正常,不再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副本经历,萧九歌在老家婺源岭山开了一家书店安稳度日,期间吴葵也会时不时的串门。
吴葵笑着与他打闹问:“你这辈子就打算做一个书店老板?”
萧九歌温和的笑了笑:“嗯,这样挺好。”
一直戴着面具的叶藏舟,也有好几次的来萧九歌的书店串门,虽然是打着串门的名义,实则是看他过得怎么样。
“你今后还有什么打算吗?”叶藏舟一如多年好友一般,平静又安逸的问他。
萧九歌则侧眸看着他,每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叶藏舟都有种心跳落空的感觉,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我倒是没考虑过结婚这个问题,或许以后会离开岭山去远方看看吧。”萧九歌看了他许久,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而他的每一次回答,都会让叶藏舟在原地愣怔了许久,离别时他总会想起高一报道那天,他因为看着马路对面的自己,而差点被车撞时,自己奋不顾身冲了过去。
当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凭借本能去救了他,后来叶藏舟才发现他是谁,于是对他的事情格外的上心。
“张域浪那你呢?”萧九歌突然的问。
“我啊……我在等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记起自己的那个人儿。”叶藏舟听到萧九歌叫别人的名字,还有些愣神,最后调整情绪回道。
“那她应该是个很好的姑娘吧?”萧九歌有些感慨的又问道。
“不是。”叶藏舟冲他摇了摇头。
萧九歌愣愣的看着他,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位朋友的性取向,似乎是个gay子,随后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啊……抱歉,那他一定是个很好的少年吧?”萧九歌立刻调整话题问道。
“嗯……他真的很好,很好。”叶藏舟看着他温和的笑着。
夕阳斜斜撒进了书店,两人也终止了他们所有的话题,微凉的清风裹挟书卷的气息,轻轻吹起了他们的发丝,画面定格的瞬间时间似乎暂停了。
只有放在柜台前的一本名为《少年心事》,的一本书正随着清风的浮动,莎莎的自行翻动着,而两人的话语已经模糊不清。
“哎,一晃20多年过去了,如今我们都年过40了。”吴葵手里拿着酒瓶小口小口的喝着,语气再没了当年的调侃。
只剩如今稳重的沧桑,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份秘密,周围横七竖八的坐着几个,彼此熟悉的伙伴,都在畅聊少年时的往事。
“哪像当时啊……无忧无虑的,如今都要为生活奔波喽。”陈鹿笑着打趣道。
简屿铜怕他喝醉了乱说话,于是轻轻摇了摇他,似乎在示意陈鹿跟着她出来一下,陈鹿有些茫然的跟着简屿铜出了包厢。
陈鹿有些疑惑的问她:“屿铜怎么了?”
简屿铜看了看他,声音冷声的警告:“陈副队,我知道以你的酒量不可能会醉,你想替叶藏舟挽回萧九歌我能理解,但是……”
“萧九歌他明显不太愿意,我们做前辈的就更不能插手小辈的事情了。”
陈鹿变回了冷静的模样,似乎刚刚喝醉了的人并不是他,他沉默了一瞬问:“那如果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呢?”
简屿铜淡淡的回:“那就一辈子都不要让他知道。”
陈鹿诧异的看了一眼简屿铜,他有些生气的握了握拳头,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些问道:“那叶藏舟怎么办?!”
“不是你让他去招惹萧九歌的吗?凭什么让他感受痛苦,而你却如此的绝情!”
简屿铜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她道:
春风几度少年时,莲花易水解心事;
夕阳洒落人间物,再见少年已陌路。
萧九歌视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