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俱乐部位于飞京市最繁华的三环核心区,今天或将见证一场新的变革。
这座由王族出资建造的私人豪宅,外表简朴,内在却极尽奢华。
青灰色的石墙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长达十米的红木餐桌上,银质餐具映出每位宾客模糊的面容。
弗肯·法利尔坐在主位,右手轻轻晃动着杯中红如鲜血的葡萄酒,那双隐藏在酒杯后的眼睛,在其他人看来极具杀戮性。
“诸位。”
弗肯率先打破沉寂,高举酒杯:“这第一杯酒,敬王国。”
十名宾客齐齐举杯,应和道:“敬王国。”
酒过三巡,弗肯放下酒杯谈正事。
“各位可知,最近念兽袭击事件越发频繁,单是上月就多达三十余起,较之去年同期增长了一倍。”
曾山远作为财政部长,又是白家的姻亲,情报网络发达,自然一清二楚。
他见弗肯投来目光,干笑一声道:“王爷的意思是……”
弗肯的意思很明确,“目前国内不太平,念兽肆虐,物价飞涨,大家应该团结一致,不能像某些人那样自私自利,胡作非为。”
“某些人”三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像三枚钉子,钉在桌上。
曾山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弗肯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放缓,但更具压迫感:“白洛水身为王国顶级舞衣,不想着造福万民,却跟秦拓争风吃醋。一场大战毁了三条街,这烂摊子谁来收拾?”
说着转过身,两眼泛着凶光地盯着曾山远:“白家是王国第一家族,财雄势大,但不能因此肆意妄为,致老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所以……
“风筝想要飞得高,需要细线拉着;足球比赛想要踢得精彩,需要规则约束。白家是该管管了。”
语毕,身后的侍从适时的将数份文件依次放在桌子中间。
“这是王国未来的发展计划,两座水电站、一座稀土矿和三艘护卫舰,这些都将公开招标。”
一言惊人,在座诸位的眼睛都亮了。
以往都是白家大包大揽,如今公开招标,这是要打压的节奏啊。
国防部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飞京市警察局长的坐姿更端正了些。
几大财阀代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只有曾山远的脸色,慢慢难看了起来。
偏偏这时,弗肯的目光看向了他:“曾老,听说令嫒下月出嫁,好像是白家的哪位少爷吧?”
曾山远喉结滚动,老半天才说:“是……是二十年前的娃娃亲。”
“原来如此。”弗肯点头明白,“婚约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若是勉强,大可悔之。
毕竟,令嫒的终身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边说边走近了,居高临下道:“曾老,你说是不是?”
曾山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上周还和白天霸通过电话,商量着两家联姻的细节;想起白洛水的葬礼上,白家众人的失魂落魄;想起白家三代人,与他曾家的交情……
但一想到弗肯刚才说的“公开招标”四个字,这似乎……
“我……”
曾山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斩钉截铁地说:“王爷说的是,小女的婚事确实草率了,我回去……会重新考虑的。”
“曾老深明大义。”弗肯举杯敬酒,“诸位,我们敬曾老一个。”
酒杯再次举起,只是这一次,有人喝得痛快,有人喝得勉强。
酒宴结束后,弗肯亲自将客人送到门口,并逐一握手告别。
轮到曾山远时,他多停了一秒,低声道:“曾老放心,曾小姐的婚事本王会亲自做媒,保证她嫁得如意郎君。”
曾山远微微一震,垂头感谢。
弗肯目送他上车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王叔,曾山远靠得住吗?”
暗门开启,梵走了出来。
弗肯表示靠不靠得住不重要,“商人重利,只要我们给出的好处足够大,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至于白家……
“顶梁柱已经断了,这房子还能稳固吗?”
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