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声落,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林凡身前。
那是个穿着灰布袍子的老头发,看起来七八十岁,实际年龄不详。头发稀疏发黄,像枯草一样披散着,左耳缺失一块。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把刀子。
“疯老?!”林凡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废话,你小子被人欺负成这德行,老子能不来?”疯老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半空中的白发老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老东西,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白发老者脸色阴沉:“你是何人?敢管脉神殿的闲事?”
“脉神殿算个屁。”疯老冷笑,“老子当年在林家禁地关了四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此话一出,白发老者瞳孔猛地收缩:“你是……林家那个老东西?!”
“算你有点见识。”疯老活动了一下干瘦的胳膊,“滚吧,别打扰老子叙旧。”
白发老者却没有动,目光在林凡身上扫过:“此子身怀混沌脉,乃是殿主点名要的人。你确定要阻挠?”
“去他娘的殿主。”疯老直接爆粗口,“这娃子老子护定了,有本事让你家殿主亲自来。”
气氛骤然紧张。
林凡咬紧牙关,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试图从威压中挣脱。但渡劫境巅峰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他的七窍开始渗血。
“小子,别挣扎了。”白发老者淡淡开口,“混沌脉虽然强大,但你太弱了。”
林凡却是笑了:“谁说我弱了?”
他突然怒吼一声,体内的血脉之力彻底爆发。纯金色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为一个巨大的漩涡,直接将老者的威压撕碎。
“什么?!”白发老者脸色大变,“这……这是混沌化道?!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数百米之外。
“老东西,下次再见了!”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疯老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娘的,这臭小子跑得倒是快!”随即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白发老者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并没有追赶。他很清楚,混沌化道的力量不是他能留住的。
“有趣。”他喃喃自语,“竟然真的掌握了混沌化道……殿主一定会很感兴趣。”
林凡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力竭倒在一处山谷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体内气血翻涌,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力量。脉印在皮肤上疯狂游走,像是在抗议过度使用。
“娘的,混沌化道果然不是现在能随便用的。”他苦笑着摇头,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山谷不大,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生着几棵歪脖子树。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疯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根草茎剔牙:“臭小子,跑得挺快啊。”
“老头子,你他娘的怎么来了?”林凡问。
“废话,你以为老子愿意来?”疯老翻了个白眼,“还不是白渊那小子传讯说脉神殿的人追上来了,老子怕你被打死没人收尸。”
林凡虚弱地笑了笑:“谢了。”
“少跟老子客套。”疯老在他身边坐下,“刚才那招……你从哪学的?”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刚才那招,混沌化道。”疯老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那可是混沌脉的禁忌之力,据我所知,脉环世界已经几千年没人能施展了。你小子从哪学的?”
林凡皱眉回忆了一下:“我自己悟的。”
“放屁!”疯老直接爆粗口,“你以为混沌化道是大白菜?随便就能悟出来?那需要血脉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至少要渡劫境巅峰的修为才有可能触碰门槛。你他娘的一个渡劫境初期,怎么可能?”
林凡沉默片刻:“……真的是我自己悟的。”
疯老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看来,你小子的血脉比老子想象的还要复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疯老犹豫了一下,“你可能不是普通的混沌脉觉醒者。或者说,你可能是……第一个觉醒者。”
“第一个觉醒者?”林凡愣住了。
“传说中,混沌脉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力量。”疯老缓缓道,“每一代只有一个觉醒者,而这个觉醒者,往往会引领一个时代。但这些觉醒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在生死关头,被逼到绝境时,才偶然触发血脉的真正力量。”
林凡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小子的血脉可能不是传承自我娘的遗传,而是……自己觉醒的。”疯老的表情变得复杂,“也就是说,你可能是这几千年来,第一个真正觉醒混沌脉的人。”
林凡愣住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小子,你刚才那一招,从哪学的?”
林凡豁然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很好奇,混沌化道这种失传已久的力量,你是怎么学会的?”
林凡和疯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声音……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