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来的突兀，林凡四下环顾，山谷中除了他和疯老，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装神弄鬼！”林凡低喝，体内混沌之力暗暗运转，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小子，这就认不出老夫了？”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一个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林凡面前十丈处。
老者看起来行将就木，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吓人，像两把刀子扎在林凡身上。林凡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握紧成拳。
“不用紧张。”老者微微一笑，“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你刚才就死了。”
这话狂妄，但林凡知道对方有资格说。刚才那一手凭空出现的本事，至少是渡劫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大乘境。
“前辈是？”林凡眯起眼睛，没有放松警惕。疯老在旁边拽了拽他袖子，低声道：“小心点，这老东西气息深得离谱。”
老者没有回答林凡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刚才用的混沌化道，是谁教你的？”
林凡犹豫了一下。这功法是他在生死关头突然领悟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当下便道：“我自己悟的。”
“自己悟的？”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愧是被选中的人。”老者终于停下笑声，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欣赏，有感慨，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什么选中不选中的。”林凡皱眉，“我他娘的自己选的，可没人选我。”
“自己选的？”老者笑容更深，“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顿了顿，“小子，想知道混沌脉的真正秘密吗？”
林凡心头一动。疯老刚才说他是“第一个真正觉醒混沌脉的人”，就已经让他震惊不已。现在这老头又说自己是“第一个混沌脉拥有者”，信息量太大，他一时半会有点消化不过来。
“前辈知道混沌脉的来历？”林凡问。
“当然知道。”老者点头，“因为……我就是第一个混沌脉拥有者。”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是最后一个。”
林凡脸色大变：“什么？！”
老者却是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脉神殿的人还在追你。”
他随手一挥，一道光芒没入林凡体内。那光芒温温润润的，融入皮肤后脉印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若有若无。
“这道印记可以帮你隐藏气息，现在……滚吧。”
林凡还想再问什么，但老者已经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小子，咱们后会无期。”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便开始变淡，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剩下林凡和疯老大眼瞪小眼。
“娘的……”疯老喃喃道，“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老怪物？实力比老子巅峰时期还强。”
林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光芒已经融入皮肤，脉印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若有若无。他突然想起件事，转头问疯老：“他说他是第一个混沌脉拥有者，什么意思？”
疯老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意思就是……几千年前，混沌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那个人是他。”
“而我是第二个？”
“不。”疯老摇头，“他是说，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但现在看来，你他娘的可能是第三个。”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血脉还能批量生产的？”
“废话，当然不能。”疯老翻了个白眼，“但既然他说他是第一个，又说你是第一个觉醒的……他娘的，这里面水太深了。”
林凡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印记。那老头的实力深不可测，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至少是飞升境的存在。
这种人物，为什么会帮他？
林凡想不通。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个月后的血脉大比，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走吧。”林凡深吸一口气，“先离开这儿再说。”
疯老点点头，两人并肩朝山谷外走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原地突然浮现出那个老者的身影。他看着林凡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第一个觉醒者……有意思。希望你能比老夫当年，更争气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