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是睡不安稳了,三人只好起来收拾东西,连夜就要往江安市去,由于是半夜,不论是火车还是动车,都没有回去的班次,简如英便花了高价,打了一辆车。 司机开着车来的时候,座椅旁边还放了一杯冰美式,里面的冰块都快满了。
周豪安看了一眼那杯冰美式,心里却在想,如果这司机撑不下去了,还有续命工具。
只要能早点到就行。
看在钱的份儿上,司机也没有多话,一路上大家都风平浪静的度过。
至于周岩和蓝英,程启则是十分干脆的把两都塞进了同一个项链里。
那是周岩的来时路,来的时候是怎样,回去的时候也怎样,就是委屈了蓝英。
不过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不碍事。
牟望那头,由于蓝英的身体接连两次都搞事情,她便又增加了两名保镖,自己也亲自守在了那里。
四个保镖轮流守着蓝英的身体,还用绳子连着床一起绑的结结实实。
就是为了不让他出任何的意外。
顺便,牟望还给他封了嘴,用的透明胶带,这样虽然委屈了一些,但好歹不至于让他张嘴胡说。
像熬鹰一样就这么熬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接到了简如英他们回来的消息。
牟望原本疲惫不堪的神情,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太好了,简大师回来了。”
保镖的状态也还行,只区区几个小时,还是四个人轮班守着,没遭罪,听到能主事儿的人回来了,也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也不想二十四小时一直守着一个可能随时想要跳楼的人。
简如英带着周豪安和程启回来的时候,牟望快步迎了上来,“大师,您可算回来了。”
简如英点了点头,一秒都没有耽误就往卧室里走去。牟望看向身后跟来的周豪安和程启,“你们……也回来了?”
“事情解决了。”周豪安耸耸肩。
虽然望月山那边的事算是解决了,但蓝英这边的事还没有解决,最主要的就是这个。
大家都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同样钻进了蓝英的那间卧室里。
原本就不算大的卧室,顿时挤满了人,牟望让保镖先出去,房间里才算好了一些。
简如英看着在床上瞪着眼,封着嘴,浑身被绑的牢固的蓝英的身体,转头问牟望:“他的身体内怎么会多了一个魂?”
牟望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照道理来讲,有杨大师给的布局,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简如英上手去扒蓝英的眼皮,又把透明胶带撕下来,看了看他的舌苔。这才道:“不像是无主之魂。”
而这个时候,周豪安察觉到房间有点不对,他说不出来,只记得上次自己来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屋内的摆设。
那些摆设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总有哪里不对劲,他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他为了学习专门拍了照片的。
对着手机上的照片,每一样都对比着。这才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英哥,这里面的摆设出了问题。”
简如英回头,看向周豪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看这里,虽然很细微,但这里摆放的东西和照片上的位置有了一点点变动。还有这里,原来是放的一个碗,碗里我记得还有清水,现在换成了盆栽。”
听到这话,牟望的瞳孔顿时放大,“我没让人换过盆栽!”
程启看向牟望,质疑的话语脱口而出:“不是你那又是谁?这屋子里的风水格局变了,那就护不住他的身体了!”
牟望的脸色变的煞白,“我真没有动过,我要是动了何必让你们来帮我救他!”
正说着,突然她想了起来,“我一直都有让保洁前来打扫屋子!难不成是保洁干的?”
说着她便拿起手机,快速的联系起人来。
周豪安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果是保洁做的,那更加奇怪了,早不变晚不变,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变?”
简如英低头看向蓝英的身体,认同的道:“你说的对,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蓝英活着。”
牟望那头的电话打的很快,三言两语就叫了人过来,只是等保洁过来,差不多要半个小时。
因为她昨天才打扫了牟望这边,今天要打扫的是别人家,好在都是同一个小区的,她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提前预留了一点时间,是为了她给那边的雇主留一分商量的余地。
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那名保洁准时到了门口。
“牟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保洁只以为她是要问昨天那个漂亮的男人突然想要跳楼的事,并没有多想。
然而问话的却不是牟望。
“你专门负责这家的保洁吗?”周豪安手里依旧拿着手机,没等他们开口,率先发问。
保洁看向周豪安,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是的,先生。我是和牟小姐签订了长期合同的,每周一次固定清扫房子。”
“那你一般是什么时间来?又需要打扫多长时间?”
保洁想了想,说:“我一般都是周五的时候来,从上午的九点半开始打扫,一直持续到下午的两点左右,基本所有的事都会完成。”
“那她有没有叮嘱过你,房间里的布置不能动?”
“有。”保洁十分肯定的回答,“牟小姐专门叮嘱过,说房间里的一切都必须要保持原样,一点都不能移动。所以我每次来打扫的时候,会特别小心,生怕有一点不一样,到时候牟小姐扣我的钱,那就不划算了。”
程启走到窗户边,看向此时正关的严实的窗户,那里之前放的符纸早就没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蓝英的身体在选择推开窗户的时候没的,还是在那之前就没的。
于是他转头问保洁,“那你昨天在打扫的时候,看到过这里夹着的一张符纸没有?”
关于保洁昨天打扫的事,牟望也跟他们说了,因此程启的问题很是自然想到了昨天。
保洁听了这话,一愣,随即又想了想才说道:“昨天我来打扫的时候,那里好像没有看到符纸。不过之前到是有看到过,我还问过牟小姐,窗户要不要擦一擦。牟小姐说不用,窗户不能打开,所以我一直都没动过。”
周豪安指了指放了盆栽的地方,继续询问:“你还记得这里原本放的什么吗?”
这回保洁毫不犹豫的回答:“记得,那里原来是放了一碗清水,那碗还是黑色的。只不过我昨天来打扫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盆栽,我还以为是牟小姐自己换的,也就没问过。”
听了这话的牟望连忙摇头,“不可能,我是最不可能换掉这个的。那碗水已经放了很久了,我一直都没有动过。整个屋子里的所有布局,我就算记不住全部的位置,但也不会动一点。”
接连得到否认,那问题是,到底是谁换了盆栽,又是谁在昨天之前就已经把放在窗户处的符纸给拿掉的?
众人瞬间沉默。
而这个时候,保洁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话,“牟小姐,上个星期,我临时有事,让我一个朋友来帮我打扫的。她也是和我一样做家政行业的,而且她做的比我还好,我就让她来帮忙了。”
牟望瞬间抓住了保洁的手,有些激动的道:“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私自做决定?我是信任你,才让你来做的,结果你背着我找了另外的人来?”
保洁知道自己犯了错,有些惊慌,但还是想为自己补救,“牟小姐,我跟她说了的!我说了您的要求,她也答应了,绝对不会动一点……”
“那你看,这叫没动一点?”牟望都要气炸了,要不是看在昨天这个保洁伸出手救了蓝英,就凭她刚才说的,她是一定要辞退对方。
保洁心里也很气,本来她要是按照自己说的,本本分分的把事情做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事。可结果呢?
害得她被雇主说了,说不定还扣钱。更严重的,她可能还会被辞退,这真的是无妄之灾!
简如英听完这一切,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阻止了牟望,“你那个朋友,叫什么?能联系到她吗?”
“能!她叫秦小芳,我有她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把她叫过来!”
保洁很是积极,她还不想自己一个人把这锅给背下来,于是打电话将秦小芳给哄了过来。
由于她那边还有工作,牟望也没有继续为难她,就说:“你先去忙你的吧。念在你把人救下来的份儿上,我不为难你。你犯了错,我还是会扣你的工资,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保洁自然很感激,一份稳定的持续的长期的合同没有丢失,只是扣了钱,那已经很划算了。
她说了一连串的好话和保证,就离开了。她今天还要完成另外一个雇主的活儿。
等这个保洁走后,程启则是幽幽的来了一句:“你到是心善,要我说,你该辞退才是。”
牟望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打工人,何必为难对方。她都五十多岁了,之前做的事挺好的,也就那么一次,而且还是她救了蓝英,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赶尽杀绝。最主要的是那个秦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