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知之村深处灯火零星错落,明暗斑驳,氤氲着一层诡谲迷离的光晕,透着一股和寻常村落安宁烟火截然不同、诡异又奢靡的鲜活气息。
祝月盈被风灵柯死死拽着胳膊往前疾走,脚步踉跄不稳,心底七上八下、惶惶不安。她频频忍不住回头眺望辽城的方向,眉宇间凝着浓重的焦灼,声音带着几分软软的恳求:“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朋友他们肯定急疯了,一定在四处找我……”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现出李威岩寻人时失魂落魄、眼底泛红、满眼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慌张与酸涩层层蔓延开来。
“别磨磨唧唧的!既来了,就痛痛快快玩一场!错过这次,你肯定后悔莫及!”风灵柯半点不顾她的迟疑阻拦,力道极大地拽着她,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村落深处最亮眼的一处灯火疾驰而去。
两人接连穿过几条幽深狭长、光影昏暗的巷弄,终在一座气派非凡的三层高楼前驻足。楼宇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零星夜色灯火里格外惹眼。楼门上方悬挂一块黑底鎏金的牌匾,三字笔势苍劲、熠熠生辉——得意楼。
楼阁门口整齐立着一排锦衣华服、容貌清俊俊俏的年轻男子。个个身姿颀长挺拔,眉眼温润含笑,举止温柔,对着往来女客温声示好、眉眼传情,风情缱绻,姿态万千。
祝月盈看着眼前这番从未见过的阵仗,心底愈发不对劲,眉头紧紧拧起,满心疑惑,压低声音轻声询问:“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光景?”
风灵柯绕到她身前,上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一番,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笑意,随即笑得一脸暧昧,凑近她耳畔低声打趣:“这里啊,是专属于我们女人逍遥快活的好去处。
就跟辽城里鼎鼎有名的春雨楼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里头伺候人的,全是温润俊俏、身姿绝佳的郎君罢了。”
“啊?青楼?!”祝月盈瞳孔骤然剧烈一缩,整个人彻底僵立在原地,耳畔轰然一响,语调都控制不住变调,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羞赧。
她素来端肃自持、心性清冷,从未踏足过这般风月之地,此刻只觉脸颊瞬间发烫,羞愤难当,转身便要挣脱手腕掉头逃跑:“我不进去!你自己去玩吧!”
风灵柯眼疾手快,五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半点不给挣脱的机会,硬拖硬拽着往楼里冲:“来都来了,怕什么!今天这钱我来花,你只管放开享受!”
两人刚冲到华贵楼门前,便被两名身形魁梧的守门壮汉抬手拦下。其中一名面容阴柔的管事男子上下轻蔑打量着二人破旧褴褛的衣衫,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鄙夷之色,语气冰冷刻薄:“哪来的两个女叫花子,衣衫邋遢破旧,也敢贸然闯我们得意楼的门?赶紧滚远点,别碍贵客的眼!”
风灵柯闻言冷冷嗤笑一声,手腕轻巧一翻,一张面额五十两的大额银票瞬时甩出,稳稳飘落在对方掌心。
那男子伸手接住银票,看清面额的刹那,方才的冷漠嫌恶瞬间一扫而空,脸色瞬息由阴转晴,堆满极致谄媚讨好的笑意,连连弯腰躬身、点头哈腰,恭敬至极:“原来是两位贵客!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快请进!快请进!楼上顶级雅座早已备好!”
祝月盈僵在一旁,浑身不自在到了极致,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推脱:“我真的不用了……我们还是走吧。”
“少废话多虑!今日咱俩就做一回肆意潇洒的江湖女侠,好好放纵放松一次!”风灵柯压根不听她的推脱,力道强硬,直接将窘迫无措的她拽进了奢靡楼内。
一脚踏入厅堂,浓郁馥郁的暖香混着温柔脂粉气息扑面而来,缱绻缠绵。
楼内彩绸高挂缠绕,灯火流光溢彩,精致陈设极尽奢靡。丝竹管弦之音悠悠萦绕耳畔,婉转悦耳,绵绵不绝。满堂皆是身着绫罗锦缎、妆容华贵的贵妇女客,身侧皆依偎着温润俊俏的郎君,推杯换盏、笑语调笑、眉目传情,满室暧昧旖旎的氛围浓烈缱绻,几乎将周遭空气尽数点燃。
就在这时,一位风韵犹存、锦衣华裳、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笑意盈盈快步迎上,眉眼弯弯,语气熟稔亲昵:“哟!这不是风姑娘吗?真是稀客!许久不曾踏足我们得意楼,今日是哪阵清风把贵客吹来了?”
“褚妈妈,近来琐事缠身,无暇玩乐,今日特意带挚友前来消遣放松。”风灵柯淡淡浅笑应答。
褚妈妈的目光顺势落在身侧一身布衣破衫的祝月盈身上,只一眼,便被她藏不住的绝色姿容彻底吸引,双眼骤然发亮,满脸惊艳惊叹:“哎哟!这般绝尘倾城的绝色容貌,老婆子我混迹此地半生,还是头一回见到!当真举世无双!”
纵使祝月盈此刻身着一身破旧不堪的乞丐装束,尘衣覆身,也半点遮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清雅风骨、绝色姿容与脱俗气韵。
风灵柯见状,满脸骄傲得意,朗声向褚妈妈介绍:“这是我的挚友衣衣。她是云涧寨堂堂大当家,一身绝世武功,性子坦荡磊落,更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突如其来的高调夸赞,让祝月盈瞬间满脸绯红、燥热发烫,尴尬得手足无措,窘迫至极,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抹浅浅笑意。
“褚妈妈,即刻为我备一间顶级上等包房,再把你们楼里最俊俏拔尖、身段最好的头牌郎君,尽数挑过来伺候!”风灵柯话音未落,随手又甩出一叠厚厚银票,整整百两,气度豪迈。
“好嘞!风姑娘放心!保管让二位贵客舒心尽兴、满意而归!”褚妈妈捧着银票,笑得眉眼弯弯,连忙转身匆匆吩咐下人安排妥当。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粉衣锦袍、眉目温润俊雅的年轻郎君躬身引路,带着二人步入一间宽敞雅致、陈设精致奢华的上等包房。案几之上,早已整齐摆满四时新鲜瓜果、精致玲珑点心与陈年玉壶佳酿,一应俱全。
一路紧绷心绪、奔波劳顿许久的祝月盈早已腹中空空、饥肠辘辘。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体面,随手拿起一颗饱满红润的大红苹果,低头便大口啃咬起来,模样随性真实,毫无半点刻意端庄的淑女姿态。
风灵柯斜坐一旁,单手托腮,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肆意可爱的模样,眼底盛满笑意,一脸荡漾愉悦:“衣衣,你这般随性自在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咳咳咳咳——!”
祝月盈正啃得投入专注,猝不及防被这句亲昵夸赞惊得喉头一呛,瞬间剧烈咳嗽数声,眉眼带嗔,狠狠瞪向风灵柯,咬牙切齿道:“风灵柯,你有病吧!”
“本来就很可爱嘛。”风灵柯嬉皮笑脸,半点不以为意,依旧笑意盈盈。
祝月盈懒得与她争辩,索性低头埋头大口进食,试图用吃食掩盖心底翻涌的窘迫与燥热。
没过片刻,褚妈妈便亲自领着六位容貌俊秀、身姿挺拔、身形利落紧实的年轻郎君缓步走入包房,笑意盈盈地开口:“风姑娘,这六位皆是咱们得意楼最拔尖的头牌郎君,品貌身段皆是顶尖,您看可还满意?”
“全都留下,今日专门伺候我们二人。”风灵柯豪气万千,再度甩出一张百两银票,出手阔绰。
祝月盈当场看呆了眼,瞪大双眸,满眼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惊叹:“你……你也太有钱了吧。”
“往后我的钱财便是你的钱财,你只管随心挥霍,无需客气!”风灵柯大大咧咧一指祝月盈,对着六位郎君朗声吩咐,“你们几人,好好伺候我这位挚友,务必让她舒心愉悦、尽兴而归,事后必有重赏!”
四名郎君立刻柔声应下,快步上前围在祝月盈身侧,语气温柔缱绻,极尽温柔讨好:“月姑娘,奴家为您斟酒。”
“月姑娘,奴家为您剥食鲜果。”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真的不用麻烦!”祝月盈慌忙抬手连连推脱,浑身肌肉紧绷僵硬,坐立难安,窘迫至极。
反观一旁的风灵柯,早已被两名郎君一左一右温柔环绕,捏肩捶背、端茶递水、细致伺候,一脸悠然享受,彻底沉浸在松弛惬意的氛围之中。
祝月盈独坐一侧,如坐针毡、浑身僵硬,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极致的别扭、不适与局促。
几位郎君见她拘谨羞涩、神色僵硬,便想着上前为她揉肩松骨、贴心伺候。指尖刚微微抬起,祝月盈便如同被烈火灼到一般,触电似的骤然侧身躲开,眼底满是警惕,轻声呵斥:“别碰我!我不需要任何伺候!”
风灵柯将她全程窘迫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随即抬手一拍手掌,朗声打趣:“行了,都别拘谨拘束了。
你们几个,索性把上衣尽数褪去,让月姑娘好好瞧瞧咱们得意楼郎君的绝佳身段,开开眼界。”
六位郎君闻声齐齐应声,动作整齐利落,片刻之间便尽数褪去上身衣衫。
刹那之间,满室春光乍泄。
白皙流畅的肩背线条、棱角分明的紧致胸肌、利落清晰的八块腹肌,肌理分明,线条完美,每一寸肌肤都兼具温润白皙与力量质感,满目皆是赏心悦目、极致养眼的美感。
祝月盈整个人瞬间彻底僵在原地,双眸瞪得滚圆,呆呆看着眼前一幕,目瞪口呆,浑身僵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
下一秒——
“唰——”
一股滚烫灼热的燥热瞬间从耳根飞速蔓延,瞬间染红整张脸颊,脸颊滚烫似火,红得透彻惊人。
毫无预兆之间,两行温热鼻血顺着鼻翼汹涌而下,毫无形象地滑落下来。
“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祝月盈再也撑不住这满室香艳暧昧、极致燥热的氛围,猛地豁然起身,一手死死捂住淌血的鼻子,一手慌乱用力推开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几分羞赧欲哭的颤音:“风灵柯你先玩!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她便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冲出包房,仓皇逃离。
只余下满室面面相觑、神色错愕的郎君众人,以及一室骤然消散、徒留满地尴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