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能成功度过百鬼敲门,便能熟练掌握突破时散发的那种奇特波动。
往后只需心念一动,就能引来附近的陌生小鬼。那些小鬼可以用来问路,或是询问一些阴间消息,却没什么战斗力,一巴掌就能被呼散。
若是想长期驱使,便得圈养起来。
烧纸钱、以阵法温养、滴血认主,都能增加掌控程度。掌控程度高了,小鬼能做的事便多了——打杂、打扫卫生、传递信息、端茶倒水、刺探消息、探路、帮忙布置阵法、搬运物件,甚至附着在尸体上试探各类陷阱,用于探路,说白了就是送死。
总之,突破引魂大周期,不仅会见鬼之力蜕变成引魂之力,带来修为的极大飞跃,引魂诸多辅助之能。见鬼之力和引魂之力相互搭配,那更是变化无穷。
而此刻这种快要突破的特殊感受也不能浪费,林秋低头看着掌心,一缕幽磷碧焰悄然腾起。
他曾经从一个被长辈们纷纷看好的有天赋之人,变化成一个拥有实战能力、名副其实的天才,也是从修炼了碧磷决开始的。
那时候他一人伫立于擂台之上,气势滔天单手托起幽磷碧焰,目光随意的扫视台下,竟无一人上台!面对林秋的眼神,纷纷避之不及。
这碧磷诀,据传是祖上一位大能所创。那位老祖将此法修至至高境界时,焚山煮海不过弹指之间,同阶之中无人不忌惮三分。老祖陨落后,这门功法却再没几人能够学会,后来家族几经变迁、分裂、合并、消亡,功法也逐渐残缺,加上基本无人练成,更谈不上补全。
林秋如今修炼的,便是这门残篇。
一共只剩下五层,他此刻已修至第二层巅峰。
借着今日这股突破的契机,他一边感悟,一边运转碧磷诀。刹那间,他仿佛与掌心的幽磷碧焰融为了一体,火焰的每一次跳动、每一次收缩、每一次爆裂,都清晰得如同自己的呼吸。
那股感悟越来越深,经脉中的见鬼之力与碧磷碧焰交相呼应,像是某道禁锢已久的闸门,在这一刻被轰然冲开。
第三层!
林秋浑身一震,掌心的幽磷碧焰骤然暴涨,从原本的半尺高窜升至一尺有余。焰心深处的碧色更加纯粹,外焰的惨白中竟隐隐透出一丝青芒。他心念微动,那团火焰便如活物般扭曲变形,时而化作一条碧火长蛇,时而凝成一面焰盾,操控之间再无滞涩,如臂使指。
爆炸之威更盛,灼烧之意更烈,仅是看一眼便感到无法抵抗的灼热。
林秋能感觉到,此刻的幽磷碧焰,威力比第二层时强出了不止一筹。
他缓缓收功,睁开眼。此时,夕阳已经西斜,见鬼堂上的训练也散了场。
他起身,朝着家族书库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同族同辈之人,无一不是纷纷后退几步,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今日发生的事太刺激了,太暴力,太恐怖了。
曾经陨落的天才不仅回来了,而且比三年前更加凶残。林秋在他们眼中,不像个人,倒像一尊从阴河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对此,林秋无所谓。
他径直走进书库。
库内分门别类,有材料分区、魂魄分区、纸扎人分区等等。林秋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魂魄分区,凡是与铜钱有关、与纸钱有关的典籍,都被他翻了出来,一一查阅。
"谢谢你这么喜欢我,想要了解我。我也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玉佩中,青铜钱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爽利。
林秋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思索半天,才想明白这铜钱话里的意思。
他本是怀疑这青铜钱的来历。父亲只见过玉佩,从未见过这枚铜钱,所以他才想查清这铜钱到底是娘亲留下的,还是后期附身的邪物。
没想到,这青铜钱竟以为自己是喜欢他、想要了解他,才跑来翻这些书。
林秋一时间也分不清,这铜钱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在装傻。
他找了大半时辰,青铜钱的来历依旧毫无头绪,倒是各类魂魄相关的知识补了一大堆。正当他蹲下身,准备歇口气时,目光忽然扫过书架最底层的角落。
那里有一本书,封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青铜钱与魂魄》。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进林秋脑海。他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便抓向那本书。
指尖触到书脊的瞬间,他感觉体内有一丝血液被牵引而出。不是强行吸取,也不是银针扎刺,而是温和得如同溪流归海,像是同源之物在相互吸引,没有半分痛楚。
林秋将书取出,翻开扉页。
一个泛黄的信封,从书页间轻轻滑落。
信封上,赫然写着两个字——
林秋。
他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纸上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凌厉的笔锋:
"恭喜你找到了妈妈留下的信封,真是太厉害了。"
"青铜钱确实是原本就在玉佩里面的,你不用担心。我也知道你想要查清青铜钱的来历,但当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时,某些秘密就会成为负担。这就是为什么,青铜钱的秘密连你的父亲都不知道。"
"青铜钱心思单纯,你可以把它当成弟弟来看。"
林秋盯着这几行字,指尖不自觉地发抖——这笔迹,和他老父亲抽屉里珍藏的那些母亲寄回来的信件,一模一样。
"想必你也很好奇,为什么这本书没有被别人发现。这封信,是在这本书入库之后才放进去的。我在书上种有禁制,只要修为不高出我太多,都不能发现它。即便修为高出太多,拿取时也会因血脉验证不过关,导致此书直接自毁。"
"这些手段,也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难以听懂,但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也能到达这个境界。"
"这本书也不全是用来隐藏信封的,其中还记录了我游历天下时的一些见闻,想必对你也有些帮助。"
信纸的最后,是一行小字:
"记住,我永远爱你。"
林秋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蹲在那里,保持着取书的姿势,就像很多年前,娘亲蹲下身,将他轻轻抱起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