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王市。
天上挂着两轮圆月,一轮银色,一轮血色。
冷清的血色夜幕下,一条斑马线将长长的一字路拦腰斩断。
两侧的红绿灯是斑马线铡刀的支架。
街边的铺面早早关了门,就连街边的路灯都昏昏沉沉摇摇欲灭。
斑马线十数米外,大雾弥漫,朦胧血色中,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在匆匆赶路,似乎在害怕着什么,隐隐还有窃窃私语传出。
“自从血月出现后,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可不是……手机都用不了了……人能不疯魔吗?……”
白天还在雀跃的知了似乎惧怕漫天的血色,也早早收了声。
红绿灯下四下无人。
咔哒!
一片刺目白光凭空炸开,刺得二人睁不开眼。
二人下意识闭眼,用手遮挡。
但是——
轰!
一辆红色泥头车自白光中野蛮撞出。
砰!砰!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冲过来,便被红色泥头车当成了减速带一压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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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冷清的漆黑夜幕下,老城区一公里外,宽敞的大马路上到处充满朦胧血色雾气。
马路两边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物,只有阴阴森森的低矮树丛和杂草。
街灯昏暗、阴沉,可见度很低。
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在路边默默行走,街上的车更是没有一辆。
一棵蔫巴巴的树木下,一个流动炒粉摊早早的搭了起来,一个满头花白的带着口罩的大叔正在炒制配料。
沈获从路边走过去,站到炒粉摊前,看向炒粉大叔。
嘴唇动了几次,想说点什么,却又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了几次。
沈获眉头微紧了一下,拳头更是捏了捏。
足足三秒后。
沈获眉头、拳头通通松开,似乎是扔掉了名为“不好意思”的观念,看向炒粉大叔。
“德叔,今天得破个例,跟你赊个账!”
德叔炒制配料的手顿了顿,眼睛柔和看向沈获。
“跟叔客气啥,两份,直接拿走!”
德叔爽快的话音未落,继续利索地炒制配料。
翻炒了几下后,德叔关切看向沈获:“小雨的病还在恶化吗?”
沈获眼里闪过一抹忧色:“已暂时控制住病情。”
德叔继续手中的活计,嘴巴却没有闲着:“这些年为了给小雨治病,你卖房卖车付出了所有,真是苦了你。”
沈获嘴巴动了动,想说点煽情的话语,但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又咽了回去,只是脸上多了一抹坚定。
德叔似乎没有期盼沈获会给他搭话,手中不停,嘴巴也不停:“叔虽帮不了什么大忙,但也积攒了五千块,钱已汇入你账户。”
沈获本想拒绝,说第二天给他还回来。德叔开这家炒粉摊每天凌晨三四点才收摊,赚的钱很辛苦,他不想要。
但,转念一想,一是自己实在缺钱,等钱救命。二是以德叔和他一样的倔脾气,送出去的东西他是断不可能要回去的。
罢了!
沈获心中有一万句感谢想对德叔说,话到嘴边却成了:“谢了,德叔!”
沈获暗暗发誓,将来无论混成怎样,都必定好好报答德叔一直以来对他和小雨的帮助!
德叔并没有刻意去看沈获,而是继续炒制锅里的配料。
咔哒!
一片刺目白光自沈获右后侧凭空炸开,刺向德叔双眼。
轰!
一辆红色泥头车自白光中野蛮撞出。
德叔满脸惊恐:“完犊子了!”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后,德叔的声音戛然而止。
远处的零星行人寻声看到这边状况,急促道:“泥头车撞人了!”
“快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