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灯是冷白色的，很刺眼。何涛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D-7到D-9区域，那里被标成了红色，是一级研究区。他摸了摸左耳的耳钉，空间异能还在，很好用。
他刚才有点困。之前做防火墙部署太累了，楚云柔又在旁边说话，虽然最后配合得还行，但他一直很紧张。现在松下来，就想睡觉。
他不能睡。
签到还没完成。
这个签到就像上班打卡，迟到会被系统骂，奖励也会变少。上次他在B3区迟到了三分钟，系统弹出消息说：“懒狗签到，奖励打九折。”看着不多，结果少了一吨高纯度晶石。他气得骂了十分钟。
所以他必须等着。
屏幕上预热程序的进度条才走到百分之三十七，特别慢。他把椅子往后靠，心想：要是能自动签到就好了，不用每次都守着。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灰色底，黑色字，边框像老式手机的弹窗。
【今日签到地点：母巢中枢·D-7停泊舱入口】
【迟到打卡警告×1】
【建议下次别赖床，虽然你也没床】
何涛差点笑出来。
“我没有赖床！我连床都没有！”
他嘴上说着，人已经站起来。耳钉开始发热，这是异能启动的信号。他心念一动，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条金属通道里。
头顶是生锈的管道，脚下是带格子的地板，前面有一扇大合金门，半开着，里面有蓝光透出来。这就是D-7停泊舱的入口。上辈子他在这里捡过一块虫族芯片，换了五百贡献点，吃了一顿饱饭。那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回来拿飞行舰队的控制权。
他抬起手，在空中点了一下。
【确认签到】
界面闪了下，变成绿色对勾。
【签到成功】
【获得返还奖励：虫族飞行舰队全域控制权限（完整版）】
【附赠使用说明手册·人类友好版】
【温馨提示：别把舰队开进厕所，虽然理论上可行】
何涛扯了下嘴角：“能不能不说废话？”
系统没回。
但他已经感觉到信息涌进来。数据从耳钉传入大脑，一开始还好，后来变得很强，脑袋嗡嗡响，眼睛发花，看东西都在晃。
“操……”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一手按住头，另一只手抓着耳钉，用异能稳住自己。过了快一分钟，才缓过来。
睁开眼，世界恢复正常。
他喘口气，从腰包拿出便携终端，打开接收口，把数据导进去。屏幕上快速跳出内容：
——舰队编组逻辑
——远程指令协议
——基础作战阵型模板
——能源同步机制
都是有用的资料。
没有图纸，没有药剂，只有控制权。就像以前每把钥匙只能开一辆车，现在他拿到一把万能遥控器，一按，所有车都能启动。
他看了十秒，忽然笑了。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的通道里来回响，有点吓人。
“这波不亏。”
他收起终端，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走向那扇合金门。门边有个面板，以前打不开，现在他一碰，屏幕亮了：
【检测到高阶权限持有者】
【是否激活主控接口？】
他点了“是”。
新界面出现，是一张星图，上面有很多光点，每个代表一艘飞行器。下面还有状态：能源、损伤、通讯……
他点了一艘编号F-742的突击舰，弹窗显示：
【舰体完好度：96.3%】
【武器系统：休眠】
【推进器：待命】
【驾驶员需求：虫族高阶基因密钥（已绕过）】
【当前操控权限：人类可接入】
“已绕过”两个字加粗了，还有一个小笑脸。
何涛哼了一声：“你还挺得意？”
系统不说话。
他知道，这是未来的自己早就安排好的。不是临时破解，是改了系统底层，让人类也能控制虫族舰队。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
“秦铮。”
那边安静一秒，传来带着困意的声音：“干嘛？我正梦见拆引擎。”
“签到了，控制权到手，你可以开工了。”
对方停了两秒，突然喊：“真的？你别骗我！”
“不信来D-7入口看。”
“我马上到！等我穿鞋——”
通讯断了。
何涛关掉频道，看向面板。最后一行字还在闪：
【飞行舰队·主控接口已激活】
【等待首次人类指令输入】
他看了几秒，嗓子有点干。
上辈子末世第三天，他躲在废墟里啃发霉的饼干，看到天上飞的虫族战舰，连动都不敢动。那时他只想要一把能量枪，能打死一只低阶虫就行。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里握着整个母巢最重要的控制权。
命运真是离谱。
他伸出手，在面板上轻轻一点。
“连接。”
屏幕刷新：
【首次人类操控指令已建立】
【飞行舰队进入待命模式】
【可执行基础调度命令】
成了。
他后退半步，抬头看那扇大门。后面是停泊舱，几百艘飞行器静静躺着，像一群沉睡的钢铁怪物。他一声令下，它们就能起飞，冲进天空。
但现在不行。
他知道分寸。
这种东西不能一个人用。要交给秦铮去改，去装人类能操作的系统。他现在的任务不是开飞船，是把控制权交出去，让团队一起动起来。
他最后看一眼屏幕，转身往回走。
通道灯光昏暗，脚步声在金属墙上回响。他一边走，一边打开终端，整理刚下载的数据，标出几个重点：
【这个能改驾驶舱】
【这个管能源分配，别炸了】
【这个是逃跑路线预案，建议优先看】
弄完后，他检查耳钉。温度正常，签到记录也更新了。明天的签到地点还没出，估计要等到半夜。
他笑了笑。
走到控制室门口，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把终端放在主控台上，贴了张纸条：
“秦铮来了直接拿走，别问我借。”
做完这些，他终于坐下，把椅子往后靠。
肩膀酸，眼睛也累，但心里轻松了一些。
他抬头看天花板，轻声说：“谢了，未来的我。”
又补了一句：“下次给点实在的奖励行不行？比如一杯热咖啡？”
没人回答。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睡，就眯一会儿。
D-7到D-9的预热程序还在跑，进度条到了百分之五十一。
飞行舰队的事，从现在开始，是真的了。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
秦铮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他活动下手腕，准备等那人来了，一起看看第一艘能启动的飞船，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