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大台的展览馆之内,一众修士交头接耳,人人神色惶急,尽数抬眼望向炼器宗内院的方向。
内院大总管快步从回廊奔出,神色带着几分焦灼,扬声对着在场众人开口。
“各位实在抱歉,宗门宗主突发要事,今日炼器宗展览,需要提前闭馆。若是给诸位造成不便,今日展馆花销,全部可以前往后台柜台登记,全额退还灵石,还望各位海涵。”
话音落下,场内一片哗然。
周遭修士纷纷低声抱怨。
“真是太过扫兴,怎么忽然就闭馆了。”
“难得赶来一趟,竟遇上这种变故。”
喧闹声里,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跑到安婉身前,是那名小正太。
“我们走。”
安婉抬眼看向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
小正太目光扫过戒备森严的内院方向,压低声音。
“不好多说,此地不宜久留。”
安婉不再多问,跟着小正太一同走出展览馆院门。
刚踏出大门,一道白衣少年静静立在阶下,身姿清逸,如同随风飘落的秋叶,正是丹扶依。
安婉眼底掠过一抹喜色,快步迎上前。
“阿依,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丹扶依定定望向安婉,眸色沉沉。安婉心底残留的那一点别扭心思,尽数被这道目光软化消散。
“阿依,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丹扶依唇角微微向上翘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确定,找为夫找了很久?”
安婉心底微微心虚,仰头辩驳。
“自然是有的,怎么会没有。不信你可以问师傅,师傅最清楚,我确确实实寻了你许久。”
一旁的小正太见状,立刻凑上前,脸上摆出一副谄媚的模样。
“没错没错,安婉当真找了你许久,几乎茶不思饭不想。”
不远处的阁楼高台之上,两扇木窗半敞。
屋内站着两名蒙面女子,一身粉衣的女子俏生生转头,看向身侧蓝衣的紫霞。
“紫霞,你说我们宗主究竟是图什么?好好的宗主之位不坐,偏偏来找这么一个寻常女子。”
紫霞全然没有听进粉衣女子的话语,目光锁在楼下那道出尘的谢之珩身上,谢之珩行往何处,她的视线便追随到何处。
谢之珩隐隐察觉到,有一道滚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蓦然转头朝着阁楼这边望来。
紫霞心头一跳,急忙伸手,将门窗猛地合上,整个人退至窗后,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粉衣紫云眉头紧紧皱起,伸手碰了碰紫霞。
“你方才在看什么?”
紫霞迅速收敛神色。
“宗主吩咐过,我们眼下不宜在外露面。”
楼下,一名师弟走到谢之珩身侧,伸手轻唤。
“师兄,快些走吧,炼器宗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落脚的住处。”
谢之珩短暂驻足,仍旧隐约感受那道灼热视线,回头望去,街道楼阁之间,却不见半分人影。他略一沉吟,便随同师弟一道,转身离去。
热闹喧嚣的大街之上,安婉伸手轻轻拽住丹扶依的衣袖。
“阿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都跟你道歉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次离开了,我们一同去师傅的天阙宫,好不好?”
安婉抬着头,一双眼眸亮晶晶,璀璨如同漫天星子,望着丹扶依。
丹扶依望着她眼底纯粹的依赖,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袍、微微扭着身子撒娇的模样,心底所有残留的别扭尽数化开,温柔得宛若一汪春水。
他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悄然褪去,眉眼覆满化不开的柔情,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字。
“好。”
这一幕柔情缱绻,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二人之间难言的亲昵。
一旁的小正太看得不忍直视,默默啧了一声,十分识趣地往后退开数步,远远避开二人,不打扰此刻的温存氛围。
就在这时,街头一阵飒爽风声掠过,一道张扬少年身影快步走来。
正是臭屁傲娇的皇子戚思年。
他一眼便瞧见人群中模样清丽的安婉,立刻扬声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轻佻随意。
“喂,小姑娘,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戚思年的目光便落在了安婉身侧一袭白衣、气质绝尘的丹扶依身上。
下一秒,丹扶依长臂微探,手臂稳稳环住安婉的腰身,力道紧实笃定,明目张胆宣示着专属主权。
安婉清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道,沉稳有力,半点不见往日孱弱单薄的模样,带着极强的占有感。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回话,戚思年已然看清了这一幕。
少年眼底的随意笑意渐渐收敛,看着白衣少年强势护人的姿态,看着那双眼底藏着淡淡较劲与隐晦挑衅的眼眸,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