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还没喘匀气，四周的空间突然扭曲。
光芒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竞技场中。圆形石台足有百丈宽，周围是黑压压的高台，坐满了看不清面孔的观众——确切地说，那些不是人，只是些虚影轮廓，像是被某种大能者用大手法记录下来的古老看客。天空暗红，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偶尔有风声呼啸而过，带着几分悲凉。
一名身披银色铠甲的守墓人战士出现在对面，手中握着丈许长的战刀。战士的气息强大，赫然是渡劫境中期。那铠甲上刻满了玄奥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银光，将战士衬托得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战士的脸被面甲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冷漠得像万年寒冰，不带任何感情。
“第二关，战力测试。”老者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击败他，你就能通过。”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位不是之前幻境中的假货，而是真正的高手。渡劫境中期，放在外面已经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没想到守墓人随便拉出一个战士就是这种级别。
“来！”林凡大吼一声，主动发起攻击。
战士眼神冷漠，挥刀斩来。
一刀出，风云变色。
林凡横臂格挡，直接被震飞出十丈多远，撞在竞技场边缘的光幕上。他只觉气血翻涌，右臂发麻，体内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好家伙，这力量也太他娘的霸道了！
“好强的力量。”林凡抹掉嘴角血迹，眼神反而亮了起来。这种对手才有意思，若是三两下就解决了，反而没劲。
战士可不管他怎么想，第二刀已经劈到面前。
林凡咬牙闪避，同时运转混沌之力反击。一时间，竞技场中轰鸣不断，两人战作一团。战士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仿佛能劈开天地。林凡一开始被打得节节败退，浑身上下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袍。
“娘的，这打法也太赖皮了！”林凡骂了一句，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刀。那刀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打着打着，他逐渐适应了对方的节奏。
“原来如此……”林凡闪过一刀，心中恍然。战士的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有个固定的套路——前三刀必取上路，后四刀必攻下盘，然后循环往复。虽然力量强横，但变化太少，只要摸清了规律，闪避起来就容易多了。
找到弱点，剩下的就好办了。
林凡开始反击。
混沌之力在手中凝聚成剑，他不再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每一剑都刺向战士招式衔接的缝隙，逼得对方不得不变招。剑光如虹，在竞技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虽然威力不如对方的刀法霸道，但胜在刁钻诡异，防不胜防。
“有点意思。”战士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你比上一个闯关者强。”
“上一个？”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他娘的还废话什么，干！”
百招之后，战士的攻击明显变得迟滞。显然，这种消耗战对战士不利，他的刀法讲究一鼓作气，现在被林凡拖住，节奏全乱套了。
林凡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战士胸口。
剑到中途，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轰——”
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林凡只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般。境界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渡劫境后期！
“突破了？”战士停下攻击，看着林凡，眼神复杂，“在战斗中突破，你倒是第一个。”
林凡内视一番，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突破到了渡劫境后期！体内的混沌之力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三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他娘的，这感觉也太爽了！
“这……”他惊喜若狂。
战士却是泼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太早，第三关……是死亡关卡。”
林凡脸色一沉：“死亡关卡？”
战士没有解释，身形缓缓消散，就像来时一样突兀。银甲褪去光泽，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虚空。
“第二关，通过。”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赞许，“休息片刻，准备第三关。”
林凡站在竞技场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情却沉重起来。
死亡关卡……
娘还在等我。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柳烟还在皇宫等着他，爹还被扣押在脉神殿，生死未卜。每每想到这些，林凡就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死亡关卡？”林凡冷笑一声，“老子他娘的连心魔都闯过来了，还怕你个死亡关卡？”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体内的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战斗留下的伤势。渡劫境后期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强大，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片刻功夫就已经恢复如初。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老者的声音：“小子，你很特别。”
“特别？”林凡睁开眼，“特别能打还是特别抗揍？”
“都有。”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两千多年来，闯过第二关的有十二人，但能在战斗中突破的，只有你一个。”
“两千多年？”林凡挑了挑眉，“那前面十一个人呢？”
“有的死了，有的走了。”老者淡淡开口，“第三关死亡率很高，你确定要继续？”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来都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再说了，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很好。”老者的声音渐渐远去，“第三关……死亡关卡。祝你好运，小子。”
林凡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暗红色的苍穹下，竞技场开始崩塌，四周的高台化作尘埃散去。他娘说得对，恐惧不除，幻境不破。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被恐惧吓倒的林凡了。
“死亡关卡？”林凡嘴角微扬，“来，让老子看看你他娘的有多大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