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考验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林凡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坠入了一片血红的世界。这里没有石室，没有老者，四周全是翻涌的血色雾气，耳边充斥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血脉之心的还是他自己的。
“又是幻境？”林凡冷笑，运转混沌之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他娘的，连力量都给封了？”
“林凡。”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瞳孔顿时收缩。
柳烟。
她就站在三步之外，一袭白衣胜雪，银发披散，眼角下的泪痣显得格外动人。和平日里的冷若冰霜不同，此刻的她嘴角含笑，美得不真实。
“你怎么在这？”林凡警惕起来。这里是血脉之心制造的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我一直在等你。”柳烟缓步走近，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林凡，你不是说要救我吗？三个月后的血脉大比，你真的能夺冠吗？”
林凡眉头紧皱：“你想说什么？”
“就算你夺冠了，又能怎样？”柳烟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幽深，“皇室会放过你？脉神殿会放过你？整个天下都在追杀你，你拿什么救我？”
“少废话。”林凡握紧拳头，“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是吗？”柳烟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可是我怕。我怕你死了，我怕你抛下我一个人。林凡，你说过会来接我的，你不能食言……”
她说着，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林凡心神一荡。
娘的，这幻境好生厉害，竟然能精准抓住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渴望。柳烟的眼泪、柳烟的哀怨，每一个细节都戳在他的软肋上。
但他是谁？
他是林凡，是从青石镇一路杀出来的林凡，是火烧祠堂、怒骂天选的林凡。
“假的终归是假的。”林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老子不受这个！”
“你在自欺欺人。”柳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林凡，你心里清楚，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你娘被关在实验室二十年，你爹被人抓走生死未卜，现在连柳烟都保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闭嘴！”林凡猛地睁眼，眼中金黑色光芒闪烁。
幻境剧烈晃动了一下。
柳烟却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后整个幻境都回荡着她的笑声：“林凡，你逃避不了的。接受吧，接受血脉之心的力量，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力量、女人……只要你点头，全都是你的。”
“权力？力量？”林凡啐了一口，“老子他娘的不稀罕！”
他运转体内为数不多的混沌之力，彩色光芒在掌心凝聚。虽然力量被封，但混沌之力的本质还在，不信冲不破这破幻境！
“冥顽不灵。”柳烟摇头，随即身形消散，“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幻境轰然破碎。
林凡重新回到石室，大口喘气。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但他清楚，那绝不是梦——那是血脉之心对他内心最深处欲望的试探。
“不错。”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赞许，“第二轮考验，你通过了。”
林凡抬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血脉之心。此刻它安静了许多，红光内敛，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林凡知道，这玩意儿邪乎得很。
“还有第三轮？”他问。
“没有了。”老者摇头，“三轮考验，第一轮试探你的意志，第二轮诱惑你的欲望……第三轮，是真正的心魔。”
“心魔？”林凡皱眉。
“不错。”老者点头，“血脉之心会放大你内心最深处的执念，要么彻底沉沦，要么彻底觉醒。没有例外。”
林凡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娘的，拼了。”
他一把抓住血脉之心。
恐怖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但这次和上次不同，血脉之心的力量非常温和，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迅速与混沌之力融合。林凡的气息开始攀升——
渡劫境巅峰！
“这……”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有些不敢相信。仅仅是融合血脉之心，他的境界就直接从渡劫境后期跃升到巅峰，距离大乘境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老者却是脸色大变：“不好，诅咒开始发作了！”
林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股暴虐的情绪从心底涌出，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灌输一个念头——毁灭一切，杀死所有人！他的眼睛开始泛红，脉印不受控制地浮现，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
“不……我不会被控制！”林凡咬紧牙关，运转混沌之力，试图压制诅咒。但诅咒的力量太强大了，像是决堤的洪水，眨眼就冲垮了他的防线。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即将失去理智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凡，记住，你的命自己说了才算！”
他强行睁开眼睛，看到一名女子的身影——柳烟？！
不对，这不是幻境中的柳烟。眼前之人气息浑厚，实力深不可测，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你是谁？”林凡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林凡想要再问，但诅咒的反噬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石室中，血脉之心红光大方，将整个空间染成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