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悠悠转醒，后脑勺像被雷劈过一样，疼得龇牙咧嘴。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凡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柳烟？！
不对，幻境里的柳烟不是这个眼神。眼前之人眼眸深邃如谭，周身气息浑厚得可怕，根本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学院少女。
“你……你怎么在这？”林凡撑着坐起身，浑身上下像被拆散又重新组装过，每根骨头都在抗议。
柳烟微微一笑：“我自有我的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胸口，那里的脉印还在微微跳动，颜色比之前更深了：“林凡，记住你说过的话，你的命自己说了才算。”
林凡一怔，这话他在幻境里对柳烟说过。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问道。
柳烟没有解释，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他胸口。掌心传来柔和的力量，温暖如三月的春风。
“唔——”林凡闷哼一声。
那股力量进入体内后，竟然开始吞噬那些疯狂涌动的暴虐气息。诅咒像遇到了天敌，迅速消融退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凡又惊又喜。
柳烟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力量。血色光芒从两人交叠的掌心处绽放，驱散了石室中最后的黑暗。
经脉中的暴虐气息彻底清除，血脉之心的力量彻底与混沌之力融合。林凡的气息开始攀升——
渡劫境巅峰的壁垒像纸糊的一样被冲破。
“这……”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有些不敢相信。
飞升境！
那是凡人与仙的界限，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而他，在柳烟的帮助下，跨越了。
柳烟却是脸色苍白，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你的力量……”林凡变色，“你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无妨。”柳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林凡，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不行！”林凡一把抓住她的手，却发现根本握不住，“你他娘的给老子停下！”
“来不及了。”柳烟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中州等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林凡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掌。
石室中，血脉之心的红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凡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柳烟的场景——天风学院后山，那个银发飘飘的少女，明明实力比他强，却总是冷着一张脸说“关你什么事”。
后来他们一起参加血脉大比，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再后来……
“柳烟，你他娘的是不是傻？”林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谁让你帮老子挡的？老子自己不会想办法？”
没有人回答。
林凡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石室。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中州……”他喃喃自语，握紧拳头，“柳烟，你给老子等着！”
一步踏出，飞升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卷起漫天尘土。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等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