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泽踏入密室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空气中有陈腐的气息，是那种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的味道。密室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都是青石，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君临天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拂尘轻轻晃动，尘丝在幽光中泛着银白。
“这里是我天道宗最核心的禁地。”君临天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回声，“两千年来，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踏入。”
沈璟泽没有说话。他的神识已经悄然展开，探查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墙壁是普通的青石，看不出任何阵法痕迹。但他能感觉到，这间密室绝不简单——墙壁上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实际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只是年代久远，阵法已经失效。
“你在害怕？”君临天问。
“我只是在确认。”沈璟泽终于开口，“这里有没有陷阱。”
君临天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如果有陷阱，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没有说谎。沈璟泽能感觉到，刚才进来的时候，如果君临天想动手，有无数次机会。对方身上没有杀意，至少现在没有。
“璟泽。”君临天突然开口，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璟泽心头一跳。又是这句话。刚才在祭坛前，君临天就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攻心之术，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什么真相？”他问。
君临天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有一座石台，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不是阵法，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拂尘轻轻拂过，石台亮起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三百年那件事，”君临天道，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不是我 要杀你，而是有人要我杀你。”
沈璟泽瞳孔微缩。这个说法，和他调查到的结果完全不同。在他的认知中，三百年前那场清洗是天道宗为了掩盖灵气衰退的真相而进行的灭口行动。君临天作为宗主，自然是主谋。
“谁？”
君临天抬起头，指着头顶。密室的石穹顶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无穷的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
“天上的那位。”他道，“两千年前创建灵气网络的那位存在。他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棋局，所以要我除掉你。”
沈璟泽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道祖。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修仙界，道祖是传说中的人物，是灵气网络的创造者，是两万年前飞升成功的仙人。但君临天现在告诉他，道祖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说，是一个活了两万年的怪物。
“你是说……”
“道祖。”君临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就是你们所说的道祖。他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說，是一个活了两万年的怪物。”
沈璟泽沉默着消化这个消息。信息量太大，大到他需要时间整理。道祖是活的，这个认知冲击着他这三百年来建立的所有假设。
“你记得当年追杀的力度吗？”君临天问，“执法堂倾巢而出，萧无咎亲自带队。这不是对一个叛徒的追杀，而是对一颗棋子的清除。”
沈璟泽缓缓道：“所以你是他的棋子？”
“是。”君临天没有否认，这个字说得异常沉重，“我用了三百年时间，才摆脱他的控制。”
“三百年……”沈璟泽喃喃重复，“从我假死脱身开始？”
“从你假死之后。”君临天道，“他失去了对你的掌控，非常震怒。我承受了大部分压力，但也因此获得了更多自主权。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的存在，试图找到他的弱点。”
沈璟泽看着君临天，眼神复杂。他曾经最信任的师尊，竟然是操控自己命运的棋子。这让他感到一阵荒谬——三百年来，他一直以为君临天是敌人，是刽子手，却没想到对方也是棋子。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君临天道，“帮你打破棋局，帮你击败道祖，帮你终结这两千年的阴谋。”
沈璟泽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冷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反应在君临天的意料之中。他并不生气，只是静静看着沈璟泽，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君临天道，“道祖要的是彻底吸收所有修仙者的生命力，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七宗每一个人。他布了两千年的局，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成全自己。”
沈璟泽问：“什么意思？”
“灵气不是减少了，而是被转移了。”君临天道，“有人在把灵气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准备打开一扇门。”
“什么门？”
君临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密室的墙壁。沈璟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墙壁上刻着一些东西——由于光线太暗，他刚才没有看清。
那是一幅画。
确切地说，是一幅巨大的浮雕，刻满了整面墙壁。浮雕上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门的两侧各有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黑暗中，看不到尽头。浮雕的技法很粗糙，像是原始人刻下的，但那种苍凉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莫名的心悸。
“这扇门通往哪里？”沈璟泽问。
“不知道。”君临天摇头，“我花了三百年时间，也只查到这些。灵气被转移的方向，是修仙界之外。那里有什么，门后是什么，我查不到。”
“道祖为什么要打开这扇门？”
“为了离开。”君临天道，“他不是修仙者，他是更古老的存在。两万年前，他被某种力量困在修仙界，无法离开。灵气网络是他用来打破限制的工具。”
沈璟泽只觉一陣窒息。如果君临天说的是真的，那道祖的目的就不是吸收灵气那么简单，而是要借助整个修仙界的灵气，打开一扇通往外界的门。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
“一年后，他就会苏醒。”君临天道，“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沈璟泽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让我成为新棋手，是为了阻止他？”
“是。”君临天道，“只有成为棋手，才能打破棋局。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沈璟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幅浮雕上。巨大的门，无尽的黑暗，延伸向远方的锁链。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什么真相？”
君临天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有一座石台，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拂尘轻轻拂过，石台亮起淡淡的光芒。
“三百年那件事，”君临天道，“不是我 要杀你，而是有人要我杀你。”
沈璟泽瞳孔微缩。这个说法，和他调查到的结果完全不同。
“谁？”
君临天抬起头，指着头顶。密室的石穹顶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无穷的黑暗。
“天上的那位。”他道，“两千年前创建灵气网络的那位存在。他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棋局，所以要我除掉你。”
沈璟泽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是说……”
“道祖。”君临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就是你们所说的道祖。他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說，是一个活了两万年的怪物。”
沈璟泽沉默着消化这个消息。信息量太大，大到他需要时间整理。
“三百年前，你发现了灵气衰退的真相，对吧？”君临天问。
沈璟泽点头。
“你以为是我要杀你？因为我代表了天道宗的立场？因为我害怕你揭露真相？”君临天苦笑，“我确实害怕。但害怕的不是真相本身，而是道祖的惩罚。”
他顿了顿：“你记得当年追杀的力度吗？执法堂倾巢而出，萧无咎亲自带队。这不是对一个叛徒的追杀，而是对一颗棋子的清除。”
沈璟泽缓缓道：“所以你是他的棋子？”
“是。”君临天没有否认，“我用了三百年时间，才摆脱他的控制。”
“三百年……”沈璟泽喃喃重复，“从我假死脱身开始？”
“从你假死之后。”君临天道，“他失去了对你的掌控，非常震怒。我承受了大部分压力，但也因此获得了更多自主权。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的存在，试图找到他的弱点。”
沈璟泽看着君临天，眼神复杂。他曾经最信任的师尊，竟然是操控自己命运的棋子。这让他感到一阵荒谬。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君临天道，“帮你打破棋局，帮你击败道祖，帮你终结这两千年的阴谋。”
沈璟泽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冷意：“帮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反应在君临天的意料之中。他并不生气，只是静静看着沈璟泽。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君临天道，“道祖要的是彻底吸收所有修仙者的生命力，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七宗每一个人。他布了两千年的局，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成全自己。”
沈璟泽问：“什么意思？”
“灵气不是减少了，而是被转移了。”君临天道，“有人在把灵气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准备打开一扇门。”
“什么门？”
君临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密室的墙壁。沈璟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墙壁上刻着一些东西——由于光线太暗，他刚才没有看清。
那是一幅画。
确切地说，是一幅巨大的浮雕，刻满了整面墙壁。浮雕上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门的两侧各有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这扇门通往哪里？”沈璟泽问。
“不知道。”君临天摇头，“我花了三百年时间，也只查到这些。灵气被转移的方向，是修仙界之外。那里有什么，门后是什么，我查不到。”
“道祖为什么要打开这扇门？”
“为了离开。”君临天道，“他不是修仙者，他是更古老的存在。两万年前，他被某种力量困在修仙界，无法离开。灵气网络是他用来打破限制的工具。”
沈璟泽只觉一陣窒息。如果君临天说的是真的，那道祖的目的就不是吸收灵气那么简单，而是要借助整个修仙界的灵气，打开一扇通往外界的门。
“一年后，他就会苏醒。”君临天道，“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沈璟泽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让我成为新棋手，是为了阻止他？”
“是。”君临天道，“只有成为棋手，才能打破棋局。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沈璟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幅浮雕上。巨大的门，无尽的黑暗，延伸向远方的锁链。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
良久，他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君临天点头：“我给你时间。但你要快。”
沈璟泽转身，准备离开密室。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下。
“你说的那个地方，”他道，“灵气被转移的地方，在哪里？”
君临天沉默片刻：“北方。荒原的尽头。”
沈璟泽记住了这个答案。他推开石门，走出密室。
身后，君临天的声音传来：“璟泽，小心点。现在的修仙界，没有人是干净的。”
沈璟泽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句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