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不高兴了:“师兄,你怎么能一个人进宫呢?说好咱们三个一起进宫的!”
“对呀,我只是让你去贡蔬园打听一下送菜车队何时进宫,你怎么就进宫了?”南宫伊追问。
穆晨笑道:“就凭师兄这身手、这武功,还需要跟着送菜车队混进宫?太小瞧师兄了吧!”
南宫伊又问:“师兄武功好我们都知道,可是大白天的,总不能飞檐走壁,直接就闯进宫了吧?”
“就是!快说吧,到底怎么进去的?”青莲追问。
穆晨嘿嘿一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搭着一个人的车进去的!”
“搭车?搭谁的车?”
“好像是一个大将军的车,我听别人称呼他‘武将军’。”
“武耀光?”南宫伊惊呼出声。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你怎么能搭上他的车?”
“说来也巧,我在太平街上瞎转悠,见有一辆很气派的马车跑过来,我就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听见赶车的人说‘武将军,前面就是宫门了’,车里的那个将军说‘呈我的令牌,直接进去’。我一看有机可乘,就趁人不注意,一个“燕子抄水”,钻到马车下面,贴着车底,跟着马车进去了。”
南宫伊沉吟着:“皇宫禁止出入,武耀光如何能进?”转念一想,立刻明白,武耀光原本就跟刘玉谨沆瀣一气,自然不在受限之列。
青莲满心都是对皇宫的好奇,心急地问穆晨:“师兄,后来发生了什么?皇宫里好玩儿吗?”
穆晨却把眉头一皱,卖起了关子:“师妹,师兄我忙活了一整天,到现在水没喝一口,饭也没吃一口,肚子好像在咕咕叫啊……”
青莲心领神会,斜瞟他一眼,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来了剩余的晚餐,放在穆晨面前。
穆晨喜笑颜开,一边大口吃着馒头,一边说:“姓武的进宫后,把马车停在车棚下,跳下车就走了。我抓了个小太监,点了穴丢进马车里,然后换上他的衣服,就开始到处溜达……皇宫太大了,而且那些宫殿长的都一样,大门套小门,宽巷子套窄巷,曲里拐弯的,差点没把我走丢!”
“别说这些没用的,说重点!”青莲听得专注,着急地催促。
穆晨吸溜了几口米粥,说:“我迷迷糊糊路过一座宫殿,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哭,我好奇,想进去看看,见好几个侍卫守着门口,我就跳上屋顶,揭了几片瓦往远处丢了出去,那几名侍卫听到声音,就呆头呆脑地四处去查看,我就趁机跳下去,把门推开一条缝闪了进去。”
“这太危险了,真让人担心!”南宫伊皱眉。
穆晨的脸上露出几分失望:“有危险才好,我就有机会施展一下功夫,让他们领教领教神游宗的绝学!可惜呀,安全的很!”
“那,屋里都有谁啊?谁在哭啊?”青莲又问。
穆晨答道:“我进了屋,隔着屏风往里一瞧,见有一男一女,男的满面愁容,背着手走来走去,女的坐在床边,抽抽搭搭地哭,不停地用手绢擦眼泪。”
青莲很好奇:“女的为什么哭?是不是被那男的强行非礼了?”
南宫伊解释道:“宫里的男人,除了圣君,就是太监,不可能发生‘强行非礼’这种事情的!”
穆晨答道:“你说得对!那个男的就是圣君,那个女的,是他的亲娘——太后!”
青莲瞥他一眼,神情很是不悦:“说话留一半……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分明是故意让人家胡乱猜想……那个太后,她哭什么啊?”
穆晨接着说:“太后一边哭一边说‘都怪哀家太心急,竟害死了南宫伊,若先前肯听你一句劝,再忍耐一段时间,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圣君说‘事已至此,母后也别难过了,容朕再想想办法’。太后说‘还能有什么办法?还有谁能够帮助咱们娘俩?’”
听到这里,南宫伊满面忧虑:“朝中可用之人本来就少,也难怪他们发愁……太后问出这句话,圣君是怎么回答的?”
“圣君说‘母后别慌,朕还有武耀光武将军!朕特意把他留在神都城内,就是为了防止刘玉谨突然发难。武将军忠心耿耿,一定会想办法进宫见朕,帮朕解除危机!’”
南宫伊心里暗暗苦笑,圣君寄希望于武耀光,无疑是水中泡影,毫无意义,他若知道武耀光和刘玉谨的关系,只怕立刻就会崩溃吧?
她内心虽苦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定地问穆晨:“武耀光进了宫,难道没有去见圣君吗?”
穆晨摇头:“他去了哪里,我可不知道!反正,我在圣君那里待了好久,一直没有看到他。”
“或许,他是找刘玉谨去了!”
穆晨跳了起来,满脸惊异:“你是说,那个武将军,跟刘玉谨是一伙的?”
南宫伊若有所思:“他们一直有勾结,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不过,那个武将军很复杂,一时分辨不清是忠还是奸!”
穆晨叹息:“这么说来,圣君母子岂不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青莲立即反驳:“谁说没有指望?这不是还有咱们三个吗?”
南宫伊垂下眼帘,神情略显黯然:“可惜我伤得太重,好歹总得休养十天半月……”
穆晨安慰道:“师妹无需太过忧虑,圣君和太后知道你还活着,激动得不得了,让你好好养伤,说他们会小心谨慎照顾自己,一定会活着等到你进宫!”
南宫伊略作思索,忽又生出一个疑问:“师兄,圣君从未见你,你是如何取得了他的信任?”
穆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说:“想取得他们的信任可太不容易了!我现身之后,他俩见我穿着太监衣服,以为是刘玉谨派去杀他们的,吓得腿都软了。我费了好大劲儿,解释了半天,他还是不信,还问我可有信物?”
“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本来就是临时起意进来的,哪里想到准备什么信物?于是我就对圣君说,你不信我,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你若信了我,我帮你给我师妹传个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圣君想了想,说‘不信你肯定是死,信了你可能会死,横竖都是死,朕选择相信你!’说完就写了这张字条,装进锦囊交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