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外传·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事是阿舟先说的。他去河坡喂船，瞧见对岸有人在量地。不是官，是几个短衣汉子。拉着绳，站得不齐。他“嗯”一声，没过去。回西市把事说给阿斗。阿斗道：“那地不是你的，也不写名。先别动。”阿舟说：“怕是要占。”阿斗没应。他夜里把话带给平喜。平喜第二日回宫。皇贵妃正给孩子换鞋。她听完，只问：“量的是哪段？”平喜说：“河坡对过，偏南。没到我们下船的汊子。”皇贵妃“嗯”一声。她没让查。只让乌皮去柳河下游走走，看那几家船户可还稳。乌皮回来，说：“船都还在。就是渡口多了两个挑夫，不像本地的。”皇贵妃没再问。她清楚，旧族不是来西市。是来对岸。他们不跟你抢这条街，先要在水路另一头立个口子。这叫“对岸量地”。量了，以后谁过去，都得从他们眼下过。她不能让他们站稳。不是要拆，是让那地也不安稳。她让丽妃的人去南城放风。说对岸要设渡税。话不真。可传得快。没两日，河上船户都来阿舟这儿探。阿舟说：“我不清楚。只是你们若不多走，这边更冷。”他这话也不明。可船户们都精。一听，便绕开对岸。旧族那几根绳子，白量了。皇贵妃也不笑。她知道，对面不会罢休。要么买地，要么立桩。她得先把下船的汊子坐实。她让阿斗他们在汊子口钉两根旧木，不挂牌。只挂一张破蓝布。船一停，能望见。这地方，从此不是谁都能碰。谁碰，就是和西市的船过不去。船是活的。岸上人全认。旧族再凶，也得先看这半河上，来来回回，谁在运命。皇贵妃“嗯”一声。天又阴。她没出宫。只把窗开半扇。外头风潮。像河也近了些。西市的船，今晚不出去。阿舟睡船上。阿秋在岸边。他们不是守。是这半条水路，得有人先睡熟，梦才不会断。继续。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