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星火传媒三百平米的办公区内,空气中还弥漫着新装修的淡淡气味。
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依旧乱得像鸡窝,正蹲在一台刚拆封的服务器主机前,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眼神中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林总,你认真的?”陈默抬起头,看着坐在不远处办公桌后的林砚,“你昨天说给我百分之五的期权,还要让我搭底层架构……就这办公室?连个像样的机房都没有?”
林砚头都没抬,目光盯着手里的一份财务报表,语气平淡:“服务器在路上了,下午就到。机房明天会有专业的工程队来改造。陈默,我要的是你能写出支撑千万级并发的代码,不是让你来当机房监工的。”
陈默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资本家”,但还是乖乖地继续拧螺丝。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一倍。
上午十点,玻璃门被推开,赵清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看到蹲在地上的陈默,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总,这是你昨天要的《星火传媒内容矩阵孵化方案》初稿。”赵清歌将文件夹放在林砚桌上,目光扫过办公室,“不过,咱们现在只有三个人,你确定要同时启动五个短视频账号?”
“不是五个人,是五台机器。”林砚放下报表,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白板前。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三角形。
“陈默,负责技术中台,搭建内容分发系统和数据监控后台。”
“赵清歌,负责内容中台,把控选题、脚本和后期流水线。”
“我,负责统筹、资金和未来的供应链对接。”
林砚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从今天起,星火传媒正式进入正规化运营。我不需要你们像传统公司那样打卡、写日报,我只看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我们的生死期。1200万的现金流听起来很多,但如果烧错了方向,三个月就能让我们回到解放前。所以,每一个决策,都必须精准。”
陈默和赵清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虽然性格迥异,但此刻都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老板,是动真格的。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写字楼下。
林砚亲自下楼,从车上接下了一个穿着花衬衫、夹着公文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
“老K,欢迎加入。”林砚伸出手。
老K上下打量了林砚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林总,你这办公室可真够气派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老K脾气臭,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是让我去给那些网红陪酒拉关系,我可不干。”
“我要的是你的眼光和渠道。”林砚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供应链是星火传媒的命脉,我把这条命脉交给你,你只需要帮我找到性价比最高的源头好货。”
老K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老K就豁出去了。”
当晚,星火传媒的第一次核心团队会议,在办公室的外卖桌上召开。
桌上摆着三份盒饭和几瓶啤酒。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冗长的客套,只有三个对未来充满野心的男人和一个女人。
“今天第一天,我不谈虚的。”林砚打开一罐啤酒,直接切入正题,“赵清歌,你的方案我看了,大方向没问题,但落地太慢。我们需要在三天内,跑通第一个账号的流量模型。”
赵清歌咬着筷子,眉头紧锁:“三天时间太紧了,脚本、演员、拍摄、剪辑,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磨合……”
“不需要磨合。”林砚打断她,“直接抄。把抖音上最近一周点赞过十万的同类型爆款视频,全部拆解。他们的黄金三秒怎么做的,BGM怎么配的,文案怎么写的,一比一复刻。先有量,再谈质。”
陈默咽下一口饭,眼睛却亮了起来:“这个思路好!我可以写个爬虫脚本,自动抓取这些爆款视频的数据,生成分析报告,直接推给清歌姐做参考。”
“就这么办。”林砚一锤定音,“老K,你明天去一趟义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找一批成本在五块钱以内、但看起来像五十块的创意小商品。我们要用这些品来测试带货转化率。”
老K拍了拍胸脯:“放心,义乌的老板们见了我,都得喊一声爷。”
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一点。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办公室时,林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空旷的街道。
1200万的资金,三个核心骨干,一套清晰的商业模式。
星火传媒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平台的算法会变化,竞争对手会模仿,供应链会出问题,团队会有摩擦。
但他更知道,只要这艘船的舵握在自己手里,就没有到不了的彼岸。
“第一阶段,目标:单月流水破百万。”
林砚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出了星火传媒的第一个KPI。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他向这个时代宣告存在的战书。
明天,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