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倚靠在他的肩头,信誓旦旦地说:“那当然,我自然要来接你。”
很快到了言澈出院那一天,言澈起了个大早,换上一件休闲的运动服,大包小包的包袱整理好,来到前台办理出院手续。办理完后,拿着一本又一本的诊疗记录本,还有各类目的小票,到达医院大厅门口等候。
他有些焦急,不断地注视着腕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流逝的时间令他更为焦灼。他往远处眺望,东张西望好久,未看到自己等待的人出现。这时,一辆黑色轿车轰鸣着从对面平坦的大道开过来,到了医院门口停住了。轿车的黑漆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学生。只见她一张圆形的脸蛋,一双如黑葡萄的眼睛镶嵌在脸上,挺翘精致的鼻子,一弯薄唇,唇色旖旎。戴着两个闪亮亮的大耳环,穿着一件缝制粉色羽毛的裙衫,精致又时尚。
走到近处,他才认出是思瑾的室友小白同学。
大老远,小白朝他热情打招呼,热切地呼嚷道:“言澈,言澈,我来接你了。”
言澈一头雾水,惊出一身冷汗,暗自生出疑窦,自己从未曾告诉小白今天出院,她怎知今天的事。小白二话不说,上前,帮他拎包袱。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惊诧地说:“什么?我不让你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
小白神秘兮兮地摆动小食指,说:“我有小道消息,我能来接你,你难道不惊讶么?”说完一把接过他手里的大包小包。
小白指了指门口停驻的轿车,说:“我还给你叫车了,来,上车吧。”
言澈心里对她很为忌惮,因他住院就是因为思瑾绑架他,而小白则是她的同谋,他心有余悸,说什么都不肯跟她上车。这时,从不远处骑过来一辆白色的自行车。下了车,直奔过来的是知夏。她身着一身清凉的碎花裙子,头发在脑后高高扎起,精神抖擞,气质清爽又干净。她看到小白在,有些恼怒。
心急火燎地走到二人面前,谴责道:“小白,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是来害言澈的吧?”一个三连问叩击小白的心灵。
小白一跺脚,拉着言澈的手臂,微微晃动,故意撒娇说:“言澈,你看知夏说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呸,你说谁是狗呢?”知夏揪住言辞不肯放,撸起袖子,便要与她干架。
小白笑闹道:“果然是小家子气,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就敢来接言澈出院。也不怕半路摔着言澈。”
“你,你,看不起人。”知夏很为生气,差点脱下凉鞋,要招呼到她脸上。
小白往后一躲闪,拉着言澈说:“言澈,你的眼光真是差,你找的女朋友这么凶狠,性格脾气暴躁,要是我,早把她给甩咯。”
小白一张嘴伶牙俐齿的,怼的知夏不知如何是好。左右为难之际,言澈瞅一眼破自行车,又瞟一眼黑色轿车,无奈地摇摇头,对着她说:“走,我们还是坐轿车回银杏学校吧。”
“那我的自行车怎么办?”她还一心惦记自己的车,却只见言澈和小白走远,钻进黑色轿车。
知夏无奈,只能回到自行车旁,上车,踩踏着自行车,在轿车后面追赶。黑色轿车内,狡猾的小白趁机倚靠在言澈宽厚的肩膀上,稍稍回头一瞥后视镜,嘲笑说:“言澈,你瞧,你女朋友在后面追赶我们呢,真是滑稽。”
言澈自觉知夏今日给他丢了面子,皱皱眉,无奈地哀叹。他随口一说,“她呀,就是这般样子,小孩子气,考虑事不周全,惹人笑柄。”
小白又靠近了些许,暧昧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提议说:“言澈,你不如换个女朋友,考虑考虑我如何?”
他一听,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瘪瘪嘴说:“算了吧,你不行。”说完将她的手挪回她自己的胸前。
小白心狠手辣,转头看着模糊后视镜里知夏拼命骑车的身影,恨的牙齿痒痒。她在内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取代知夏,成为言澈的心腹。小白不死心,热脸贴冷屁股。
小白又将手臂搭靠在他的肩膀上,还环绕他的脖子一周,故意撒娇说:“哎呦,天气这么热,我刚才赶路太急,兴许是中暑了。你帮我瞧瞧,我手心里的汗可还多。”
小白的手臂雪白,如藕节一般,言澈竟然有些习惯这滑腻的手感。言澈咳咳几声,温声软语,说:“累的话,靠着我睡一会,学校很快就到了。”
小白死心塌地,陷入温柔乡,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呲,一声,轿车司机来个急刹车。
小白从梦境里被惊醒,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询问道:“师傅,前面什么事,怎么停了?”
师傅回头,报告道:“是知夏同学,她挡住我们的去路了。”
小白闻讯,心里一激灵,这小样一辆自行车,竟然能追上一辆小轿车,真是为所未闻,普天地之大新闻。小白和言澈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果然,只见知夏手插腰肢,一脸傲慢,站立在轿车车头前面,而她的身边是一辆破旧的白色自行车。
知夏指着她怒骂道:“小白,你赶紧让我上车,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骑车回学校吧?”
小白空口白牙,不相让,怒斥,“呸,这轿车是我叫来的,凭什么让你坐?”
眼看二人互不相让,斜着脸,互看对方不顺眼,言澈从里面站出来当和事佬。
他怜惜地望一眼知夏,又看一眼怒气冲冲的小白,安抚道:“小白,你让知夏上车,她一个女学生,独自在马路上骑自行车,本身不安全。况且她还是我们同班同学,总不能翻脸无情吧。”
小白看在言澈的面子上,打算饶她一次。
小白瘪瘪嘴,一脸不情愿,双手环抱,说:“行吧,你上车,别说是我允许的。”
知夏一下跳跃上车,还将自行车折叠起来,安放在轿车的后备箱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