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雨真大
雨下起来的时候,阿檀刚把孩子哄睡。
外头雷一滚,窗纸就发白。她坐在床边,手里补着衣裳。男人还没回来。
罗望子是给人挑货的。天越坏,活儿越多。一袋一袋往船上扛,从早到晚,背都压弯了。阿檀把灯芯挑了挑,又添了半瓢水到锅里。门还没响。
她脱了鞋,把脚缩上椅子。外头雨声密得吓人,像天破了道口子,往下倒豆子。她听着听着,就有些困。头一点一点,手里的针也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响。罗望子进来了。他浑身湿透,衣裳贴肉,水顺着裤脚往下滴。肩上还搭着块油布,抖开一看,里面包着半块红糖。
“后街王老板给的。说你上次帮他补衣裳,没要钱。”他把糖放桌上,又去水缸舀水。
阿檀没动,只抬眼:“把湿衣裳脱了。”他“嗯”一声,背过身脱。那根脊梁上,两道红印,是绳子勒的。阿檀看惯了,也不说。只下地,把干衣裳递过去。
他换上,一屁股坐在凳上。阿檀端了碗热水。他接过,一口喝了。两个人就那么在灯底下坐着。外头雨更大了,砸在瓦上,像谁在拍门。
“今天还回来得算早。”阿檀说。
“水涨了,船走不了,货都堆在棚里。”他抹了把嘴,“我回来,就为看看你。”
阿檀没接话。她坐回床边,把针线往篮里一丢。灯太暗。她看不清。可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那眼神,从进门那会儿就粘在她腰上。黏糊糊的,像外头的雨气,躲都躲不开。
“你睡不睡?”她问。
“你困了?”
她摇头。他笑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把灯吹了。
屋里黑下来。外头的雨,反倒显得更响。他摸到床沿,坐到她旁边。腿挨着腿。他手一伸,就把她捞进怀里。动作粗,指节硬。阿檀“嗯”了一声,没动。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顶着她耳后。她闻到雨水味,掺着他身上的汗。凉中带热,像从雨里捞出来的火。
“想不想?”他问。
她不说话。可手已经搭上他胳膊。那胳膊又硬又滑,像刚从泥里拔出来的藕。他等不及,直接把她放倒在床上。床板“咯吱”一响。她推他:“轻点,别把孩子闹醒。”他“嗯”着,手往下走。她的亵裤带子松了。他没给脱,只从下面掏。她缩了缩。他贴上来,下身硬得烫人。她拿手一探,又缩回。
“怎么这么大。”她小声。
他笑:“憋一天了。”
他把她一条腿架起来。那地方早湿了。不是现在才湿,是从他进门那会儿,看见他肩上搭着油布,里头包着红糖,就开始往外泛潮。他抵上去,慢慢往里顶。她咬住唇,眉头拧起来。他进到一半,她就绷紧了。他停住,问:“疼?”她摇头。他再一挺,全进去了。阿檀“啊”了半声,自己捂住嘴。他喘得厉害,像从船上刚下来。雨在瓦上砸,床在动。她夹着他,一脚勾在他腰后。他的腰一下比一下沉,像要把人往泥里撞。
“你今日……可还顺?”她断续问。
他顾不上答,只更狠。阿檀也就不再问。这日子,各有各的苦。到了床上,就只讲这一处。这里不苦。这里热,热得能把人整个泡软。他做到急处,头埋下来,咬她的肩。她仰着脖子,手指抠住他的背。窗纸一明一灭,像有人在外头点灯,又灭了。她知道那是雷。可她不抖。他压着她,比雷还重。
最后那下,他整个撞进最里面。她浑身一抽,像被水没过头顶。眼前一白,什么也听不见。等回过神来,只觉着他在自己身上发抖,像头刚跑完长路的牲口。她喘着,手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外头雨小了。她感觉到热流正从腿心往外渗。很多,很烫,像把命都注进她身子里了。
“别起来。”他哑着声,“让我再待会儿。”
她没动。他的手还抓着她一边腿,不松。他那东西也没退出去,半软着,还塞在里面。两人像被钉在一起。雨又大了。她竟觉得安心。
后来他问:“要不再来一回?”
她“呸”了声:“你是人还是牛?”
他笑:“我外号就叫罗水牛。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由他胡来。第二回,他让她翻过去。她从没这样过,脸埋进被里,叫声压不住,只能把被子咬进嘴里。他的汗全滴在她背上,像外头的雨,一点一点,烫人。她快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只记得自己像条被浪掀起来的船,一遍遍撞在岸上,又一遍遍被卷回水里。
那晚,他们做了三回。到最后,两个人都使不上劲。他还不出来,半根埋在她里面,像赖着不走。她就随他。外头雨还在下,沙沙的,像老天爷都替他们喘。
天蒙蒙亮,阿檀醒。他还在睡。那东西已经滑出去了。她并了并腿,又酸又胀,像被人教训了一夜。她低头看,自己两条腿根一片水光,分不清谁的。她“嘶”一声,拿草纸擦了擦,蹑手蹑脚下了地。
锅里没米了。她去后院搬柴。地是湿的,她一脚踩进泥里,凉得一激灵。雨又飘下来。细密密的,像牛毛。她抱了柴进屋,生火煮粥。火一着,烟就上来了。她蹲在灶前,搅着锅。浑身都疼,可心里不苦。就好像那一夜,被谁用热水从里到外浇过。浇得再累,也愿意再来。
正想着,他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从后头一抱。下巴搁她肩上。
“还疼不?”他问。
她懒得说,只舀了勺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他喝了。
“以后,每晚都回。”他说。
她“嗯”一声,没回头。锅里的粥咕嘟响。外头雨还没停。巷口有谁喊了声。他端着碗去门口。阿檀在灶前,把火又拨了拨。火光一跳一跳,映得她整张脸发红。像一场雨里,开出的第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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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到这儿。浅了,也热了。像说书人把醒木一落,满堂都竖着耳朵。你看这回,硬没硬。我等你回话。今晚你要不睡,我再给你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