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章 荷塘飞石，双掌蓄力
辞别旷野追风的荒唐试炼，彭川正式拜入方晓东门下，开启弓道修行。
方晓东并没有立刻取出长弓箭支，反倒带着彭川、石坚与熊世，来到城外一处开阔荷塘。
这片荷塘水面开阔，横向跨度约三十丈，田田荷叶铺满水面，无风之时，湖面平整如镜。塘的对岸，沿着水岸远近错落，立着几根木杆作为距离标记，并无箭靶。
“弓道入门，不急着搭箭拉弦。”方晓东站在塘岸，弯腰拾起一块扁平圆润的石子，手腕轻抖，石子贴着水面接连弹跳，一路掠过荷叶缝隙，滑向荷塘远端。
“以石代器，打水漂。”
他抬手指向对岸的木杆标位：
“你要反复投掷，尽力让石子弹跳抵达最远的标记。左右手轮流练习，两只手都不能偏废。现阶段不必强求落点精准，只需要体会腰、肩、臂、腕一体发力，打磨双手协调，以此测出你双臂发力的资质上限。”
彭川闻言有些意外，却也依言照做。
惯用的右手发力流畅，稍加调整，便能将石子送出很远。可换到左手，难处立刻显现。
他的非惯用手天生气力单薄，筋骨乏力，每每抬手抛掷，石子往往飞不出多远便“扑通”一声砸进水里，连荷塘半途都很难抵达。稍稍练上片刻，左臂便酸胀酸痛，连抬手都觉得费劲。这便是横在他面前最大的难关。
往后的日子，荷塘岸边便时常有彭川苦练的身影。
朝起暮归，日复一日，捡石、沉肩、送腕、抛掷，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动作。春风吹动荷叶，夏日蝉鸣聒噪，塘边草木枯荣流转，一晃便是整整半年。
千万次的练习慢慢淬炼着他孱弱的左臂，筋骨被缓缓打磨，气力一点点沉淀积蓄，发力不再虚飘散乱。
这天湖面风平浪静，水波不兴。
彭川凝神静气，左手捏起扁石，沉肩转腰，顺着气息平稳送出。石子贴着水面轻快弹跳，越过层层荷叶，一路跃向远方，最终落在最远标记的近旁，才缓缓沉入碧波。
看着水面漾开的圈圈涟漪，彭川长长呼出一口气。困扰他许久的双手力量失衡，总算有所改观。
一旁静观的方晓东缓缓点头，神色平静：
“双手发力均衡的底子，算是打下了。”
可他并没有示意取出弓箭，只是望向宽阔的荷塘，缓缓开口：
“这只是第一层。接下来，还有新的练法。”
塘畔清风拂过，荷叶沙沙作响，彭川知道，属于自己漫长的蓄力修行，远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