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章 息调流远，野畔闲嘲
荷塘练石半年，彭川终于将双手发力不均的难题慢慢克服。本以为熬过枯燥的打水漂，便能正式上手弓矢，谁知方晓东依旧没有取出弓箭。
这一日塘边无风，荷叶静静浮于碧波之上。方晓东环顾四下，见附近并无路人，忽然走到塘岸空旷处，解开腰间衣带。
彭川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道水线自方晓东身前激射而出，弧线舒展，直直往前飞出将近十丈，才洒落落在水边的草丛里。
收拾妥当，方晓东系好衣袍，转过身看向一脸错愕的彭川，神色一本正经，丝毫不见戏谑。
“弓术，根在气息。拉弓、蓄力、放箭，全凭体内一气贯通。”
他抬手指向方才水迹落下的位置：
“方才这一下，便是气息顺了，丹田沉稳，一气送到底。什么时候你能稳稳尿出这般远近，你的气息才算真正稳住。好好调养身体，不可勉强耗损本源。”
彭川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心底暗自叫苦。
他只觉得自己被狠狠耍了，哪有习武练弓，要以这种法子调息养气的道理。可转念一想，半年荷塘投石都熬过来了，半途而废未免可惜，只能咬咬牙应下，硬着头皮开始这套古怪的功课。
自此之后，塘边除了捡石掷水，又多了一桩奇特的修行。
气息调养极为耗神，连日操练下来，彭川时常腰酸体虚，浑身疲乏。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便跑去龙莹莹休养的小院，开口讨要滋补汤药。
龙莹莹见他近来面色倦怠，精神不济，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他跟着方晓东究竟练了什么古怪功夫，才把身子熬成这般模样。她没有多追问缘由，依着脉象配了平和温养肾气的补药，煎好给他服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彭川常在城郊塘畔调息练习。此事渐渐在附近村落传开，不少村民闲来无事便远远围在路旁看热闹，就连村里的少女也结伴远远观望。
一阵阵嬉笑嘲弄随风飘来。
“你们快看，外来的那个年轻人，天天在岸边做这种怪事。”
“好好一个后生，莫不是个傻子？”
嘲讽声声入耳，彭川只当做耳旁风，面上窘迫难堪，却不肯就此停下。
整整两个月光阴悄然流逝。
这天傍晚，晚霞染红荷塘水面。彭川找到方晓东，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欣喜，拱手高声禀报：
“师傅！我可以尿得更远了！”
(温馨提示：本章练功方式为小说虚构桥段，现实切勿模仿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