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七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机甲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集火!核心!”
随着她一声嘶吼,三台重型机甲的气运炮同时调整角度,淡金色的光束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狠狠轰击在土系变异首领的胸口。
这一次,没有防御盾的阻挡,也没有浊气的反噬。
“咔嚓”一声脆响,首领胸口的岩石甲壳彻底崩碎,浑浊的黑气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陈默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结算提示,嘴角微扬,顺手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干得漂亮。”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趁热打铁,上架‘碎石爆破符文’和‘机甲应急修复零件’。前线优先,价格上浮百分之三十,童叟无欺。”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连成一片。
溶洞中央,那座由巨大晶石构成的平台上,第二块本源碎片失去了岩层的束缚,缓缓悬浮起来。它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能量的重量。
就在碎片完全脱离岩层的瞬间——
“轰隆!”
整个溶洞剧烈震颤。头顶的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大块大块的巨石如雨点般落下。原本宽敞的通道瞬间被坍塌的碎石封死,进出口彻底断绝。
“退路断了!”影子冷冽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新生的土系变异体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临时避难点围得水泄不通。
陈默看着后台飙升的气运池水位,眉头微挑。
“看来,这场仗比预想的还要热闹。”
***
避难点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小七瘫坐在操作舱内,大口喘着粗气。机甲的能量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义肢关节处冒出阵阵黑烟。
“周教授,装置启动了吗?”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周慕白蹲在便携式矿石提纯装置旁,右眼的单片显微镜镜片布满了裂痕。他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眼神专注得近乎疯狂。
“正在转化!逸散的浊气纯度很高,只要压缩成功,就能转化为高能晶核!”
随着他按下确认键,装置内部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原本浑浊不堪的空气,逐渐变得清澈起来。一枚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晶核从出口滚落,落入收集箱中。
“有了!”周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续航解决了!”
然而,外面的威胁并未解除。
影子化作数十股稀薄的黑雾,分散在避难区外围。每一缕黑雾都形成一个独立的缓冲屏障,抵挡着变异体的冲击。
“左边二十米,突破防线!”
“右边三十米,能量波动异常!”
影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本体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维持多层黑雾屏障,对他的精神负荷极大。
“撑住!”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冷静而笃定,“补给马上到。”
话音未落,几道光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小队成员手中。
“碎石爆破符文,已送达。”
“机甲应急修复零件,已送达。”
林小七抓起符文,迅速贴在机甲受损的部位。蓝色的光芒闪烁间,破损的装甲重新愈合,能量回路恢复畅通。
“再来一轮!”她眼中重燃斗志,操控机甲冲出掩体,向着变异体群冲去。
***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
老乔站在地核演算台前,枯瘦的手指划过虚空中的数据流。他的左眼银戒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地脉波动顺着地铁通道蔓延至四大板块……”他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沧桑,“心魔躁动,已在平民聚居地爆发。”
画面切换。
各大城镇的中心广场上,红蝎和小满正忙碌着。
红蝎戴着面罩,双臂上的蝎子图腾若隐若现。她将一包包安神符文递给排队的民众,动作虽显粗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满盘膝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印,纯净的金光洒向四周。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陷入癫狂的民众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红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疲惫。
“平价售卖,仅限底层居民。”红蝎冷冷地说道,“别想趁机囤积居奇。”
陈默看着后台同步增长的气运羁绊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做生意该有的样子。”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感受着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快感,“用商业手段维系秩序,比打仗划算多了。”
***
地底深处,灰烬立于裂隙边缘。
它的灰色虚影剧烈波动,双眼泛起黑红血丝。观测者的黑气顺着地脉震动涌入它的体内,那些关于族群仇恨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击着它仅存的意识。
“毁灭……一切……”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灰烬颤抖着,试图抵抗那股侵蚀力量。但它知道,自己距离彻底沉沦,只差一步之遥。
远处,高地留守队伍看着被封死的隧道入口,面面相觑。
“清理碎石太耗时了。”一名队长皱眉说道,“不如绕远路,从荒野裂谷奔赴板块断裂带。”
“同意。”另一名队员点头,“时间紧迫,不能在这里浪费。”
众人迅速整理装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朝着荒野裂谷的方向走去。
陈默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绕远路?呵,真是聪明的选择。”他摇了摇头,继续处理着后台堆积如山的订单,“不过,这棋局才刚刚开始。”
全息屏上,最后一笔交易完成。
气运池的水位再次暴涨,触发了一次小额返利。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烫的右眼疤痕。左手银戒冰凉,压住了那股躁动。
超市外,夜色深沉。
收银台上,一堆刚拆封的零食包装袋随意堆放着,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可乐,冰块早已融化,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