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歇过几日,孟家兄弟入至汤显成屋内。
落了座,汤显成道:“劳累了那么些时日,可歇好了。”
孟长鸿呲牙笑道:“谢叔叔关心,差不多了。”
汤显成道:“你俩今日来是有事吧。”
孟长鸿挠头道:“啥都瞒不过叔叔。”
汤显成道:“说话呲着个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我有事嘛。什么事,直说吧。”
孟长鸿扭捏了半晌,道:“叔叔,小侄想着,能不能到其他山转转。”
汤显成直接回道:“可以。”
又道:“崇定山那些日子,够累的了吧。”
孟长鸿委屈道:“就是呢。每天都累得很,这两条腿就跟没了似的。”
汤显成道:“准备去哪山,想好了没有。”
孟长鸿道:“灵锋山,如何?”
汤显成道:“使得。”
又道:“你俩今日先去崇定山,跟颇山主禀明暂去之事,别忘了跟你们熊师兄说一声。完事之后,回来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派人告知齐山主。”
二人点头。
兄弟二人一道下了山,来至崇定山脚下。
正欲踏上石阶,却被熊卫平远远唤住。
二人循声看去之时,熊卫平已疾驰至二人跟前,二人忙施了礼。
熊卫平道:“你俩累了那么多时日,也不知道好生歇歇。”
孟长鸿道:“其实,小弟今日,要先去寻颇山主。”
熊卫平道:“事有不巧,师父现闭关,不见人的。”
孟长鸿道:“怎么又闭关。”
熊卫平道:“师父要陪显知公子练功,无法分神,只得如此。”
孟长鸿道:“哦,是这样啊。”
熊卫平道:“你们找师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孟长鸿点头,道:“我俩想着去灵锋山瞧瞧,今日特来禀明颇山主。想着见过山主再讲于师兄的,可如今,倒是不巧。”
熊卫平道:“没甚大不了的。你俩也该好生歇上些时候,练功不能急,身乏时候练功容易自伤,更是大忌。你们先回去歇着,等师父出关了,我派人知会你俩。这段时间,别想着练功的事,把身子好生歇过来才是最要紧的。”
二人称是,施礼去了。
且说程显知磨炼数月,已见成效,便缠着颇天梁教授“归阳诀。”
颇天梁思虑半日,道:“我先教你口诀,等你运功纯熟之后,再正式练功。”
程显知道好。
颇天梁领着程显知至后院亭中,二人盘腿而坐。
颇天梁道:“‘归阳诀’口诀有二,一为‘纳取’,二为‘合功’,我现正式教你。”
程显知点头。
时过七日,程显知运功已是自如。
颇天梁派人唤过石勇,道:“我要陪显知练功,闭关些时日,你各处知会一声。”
石勇领命,去了。
颇天梁对程显知道:“我传信与三位兄长,拜托他们前来护法。”
程显知红着脸,道:“这不好吧……毕竟……旁人看着,怪难为情的……”
颇天梁道:“练功时候,我完全不知外物,顾不得你;你修行日子又短,若有个闪失,岂不是把自己害了。”
程显知垂首小声道:“那好吧。”
颇天梁结一飞符,传信而去。
天将暗时,峦镇碕、峦镇砺、峦镇碣齐落院外,进了大门,将大斧立于院中,径直进了屋。
众人见过礼,各自坐了。
颇天梁道:“几位兄长能来,小弟先行谢过。”
峦镇碕道:“你我本如兄弟,莫要说这谢字,太见外。”
颇天梁称是。
峦镇碕道:“口诀、运功可已熟练?所需注意之事可已完全讲明。”
颇天梁道:“都没有问题。”
峦镇碕道:“什么时候开始?”
颇天梁道:“今夜开始。”
用过晚饭,略歇时候,颇天梁唤过崇璧、崇勇、硕柱、硕刚,道:“你几人回自己屋里歇着。大门不开,不许进门。”
四人称是,施礼去了。
颇天梁亲自将大门闩了,回至屋内。
峦氏兄弟三人,布下灵力结界,将整个院子围住。
二人同坐床上,颇天梁道:“若有不妥,即刻停止。还有,好生听着三位兄长的命令,不准不从。”
程显知点头称是。
颇天梁闭上双眼,将精神放空;
程显知默念口诀,灵力运转。
颇天梁身体完全不受己控,起初动作倒也平和,不多时候,只留横冲直撞。
约过两个时辰,程显知眼神略显迷离,峦镇碕急忙喊停。
峦镇碕急喊两声,程显知才回过神来,急忙停了灵力运转。
峦镇砺、峦镇碣箭步上前,一个稳住程显知,一个扶住颇天梁,将二人分开;
峦镇碕湿了两块帕子,递给二人,二人接过,替二人擦拭干净。
峦镇砺抱起程显知,取了杯茶,递到程显知手里,便抱着他至后院亭中坐着歇息;
峦镇碕、峦镇碣一块侍奉力竭的颇天梁歇下。
亭中,程显知被峦镇砺护在怀里,一手端着茶杯喝茶,另一手胡乱挥动。
峦镇砺道:“怎么样,累不累?”
程显知道:“还好。”
峦镇砺道:“刚才差点吓死我。”
程显知斜眼道:“有那么吓人吗?”
峦镇砺道:“你要是再回不过神来,说不准会走火入魔。”
程显知道:“你净吓我。”
峦镇砺道:“何必吓你,这是事实。”
程显知道:“知道了。”
峦镇砺道:“喝口水,先歇歇。”
程显知道了声好。
峦镇砺道:“歇就歇,你这手,能不能安分点。”
程显知忙把手抽回来,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峦镇砺道:“歇歇力气先。”
程显知小口喝茶,另一手不自觉的再次舞动。
一杯茶喝光,程显知轻轻一掷,茶杯稳稳落于桌上,转而两只手不自觉的轻轻挥动。
峦镇碕见此,不禁皱起眉头,不知所以,也不敢随意制止,只能暂由着他。
约过一刻,峦镇碕、峦镇碣捧着茶壶、茶杯入至亭内,斟了茶水,三兄弟各取一杯。
峦镇砺道:“天梁兄弟如何了?”
峦镇碕道:“脱了力,已经睡下了。”
峦镇碣道:“小兄弟现觉如何?”
程显知道:“挺好的。”
峦镇碣道:“先把灵力化为己用,再好好睡一觉。”
程显知忙道:“不要,我还要继续练。”
峦镇碣道:“练功本就不能急,你现急于求成,只会害人害己。”
程显知道:“那我换个人练不就得了。”
峦镇砺道:“你哥哥已经睡下了,你还要找谁。”
程显知道:“找你。”
峦镇砺斩钉截铁道:“不行!”
程显知厉声道:“陪我!”
峦镇砺道:“说不行就不行。”
程显知两只手使劲抓住峦镇砺手臂,咬牙道:“你不答应,我就把你灵力吸个干净。”
峦镇砺斥道:“你就是把我修为全部废了,我也不答应你。”
程显知按着峦镇砺肩膀,立起身来,脚踩峦镇砺大腿,两手按住峦镇砺肩膀,死盯着峦镇砺双眼,道:“行还是不行!”
峦镇砺暴怒道:“不行!”
程显知白了峦镇砺一眼,道:“不理你了。”
随即跳落地上,转而钻进峦镇碣怀里。
程显知道:“兄长陪我。”
峦镇碣道:“做梦!”
程显知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复又钻进峦镇碕怀里,道:“兄长陪我。”
峦镇碕道:“你先把取来的灵力化为己用,再说其他。”
程显知道:“兄长是答应了?”
峦镇碕道:“练功总要一步步来,贪多贪急,可非正道。”
程显知道了声好,寻了个地,盘腿打坐练功。
随着灵力运转,程显知背后,浮现出数道灵力汇聚的纤细虚影。
三人见此,急忙喊停。
程显知起了身,钻进峦镇碕怀里,道:“既不需要转化灵力,那兄长继续陪我练功吧。兄长刚才答应我了的。”
峦镇碕道:“我可没答应你。”
程显知轻哼一声,下了地,直往屋里冲。
峦镇碕急忙上前,将其揽腰抱起,急道:“你哥哥还在歇息,不要胡闹。”
程显知双手抵住峦镇碕肩膀,整个身子使劲挣扎,怒道:“要你管!”
峦镇碕两指于程显知背后一点,程显知顿时昏睡过去。
峦镇碕抱着程显知,将其抱至厢房,安放床上,好生安顿好。
三人同聚院中,峦镇砺道:“小兄弟今日好生奇怪。”
峦镇碕道:“具体的说不准,等天亮之后,跟天梁兄弟商量一番。”
峦镇砺道:“我说的不是他的性子,咱本就不知道,也不好说什么。还有,你们还没过去的时候,小兄弟两只手一直不停乱抓,会不会和他天生的功法有关。再有,小兄弟刚才打坐的时候,你们没注意到他背后吗?”
峦镇碣道:“所以说,才要好生观察和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