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曳登基后当然也知道自己父皇当初许下来的这个,齐尤在乎的也只有皇帝许给她的还能不能拿到。
萧曳没不给,但她却在里面动了些手脚。
她提前封了齐安君,公主府的一切反正在她手里,但萧曳给陈渭封了武亭侯。
算是降了一级,把封地从一县降为一亭,又另赐下武亭侯府算是让他不要跟齐尤争公主府。
好处都给到齐尤身上,又暗示她若是自己受不住那也不用要,让齐尤在公主府闹压着陈家和陈渭。
齐安公主这一脉处理的比较早,处理初期陈家还不太愿意,但见到后面看到藩王的亲眷一家一家几乎全死了就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齐尤没吃亏就是办的事太惹人诟病。
就在快到了大殿时,齐尤让嬷嬷把陈渭放下来。
齐安公主府的侍从除了陈驸马带过去的一批其他的都听齐尤的,就是齐安公主反驳都没什么效果,更何况齐安公主也不会反驳。
嬷嬷让陈渭脚着地,齐安公主见状离得远远的,低下头装作看不见。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把寅疆惊得一哆嗦。
这么……
一巴掌下去陈渭已经迷糊转醒。
“啪!”
另一巴掌下来,陈渭彻底清醒过来,小嘴一撇就要哭。
声音还没有发出来身后的嬷嬷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紧的几乎喘不上来气,自然声音也传不出来。
“闭嘴,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浑身上下就一个贱字还到处去哭,当自己还不够贱?到处卖弄你那副勾栏做派。”
额……
头一次见这么骂的,但……别说齐尤骂的还真一句都没错。
寅疆第一次见陈渭的时候脑子里就两个字,阴柔。
那不只是人阴柔还打扮的花枝招展,喜欢养高大雄壮的小馆和身高体壮的女子。
寅疆自认是个正经人,但陈渭见了她就好像苍蝇见了人,死活都要凑上去。
以至于寅疆看见他就觉得浑身难受,骂他贱他笑,打他他便顺着鞭子爬过来,真是贱的不能再贱。
武亭侯夫人摊上这么一家子也是倒霉,能过下去更是个人才,赶上齐尤这么个见人就杀的疯子更是令人咋舌。
挨了两巴掌,被骂了一顿又差点被捂死,陈渭还真不哭了。
仇视的看着齐尤,像是要把她扒皮抽筋。
齐尤习惯了他的目光,她打舒服了就不管其他,提醒她娘该进去了。
齐安公主见他们那边已经处理完了,跌跌撞撞走过去与萧曳一起进了大殿。
皇帝躺在软榻上,今日要见两位公主和几个外孙便没有叫美人过来相伴,只握着一支竹简,上面写着部分宫学中读书的人的出身性格。
在他脚边的还有一大堆,都是在宫学读书的人。
皇帝让人给他们看座,自己看了一会后就将竹简放下,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两个女儿:“来了。”
齐安公主低着头,萧曳看着他。
寅疆这抹刺眼的红实在太过于惹眼,对着萧曳开口:“这就是幺儿吧?安乐带着孩子过来。”
皇帝在萧曳一封接着一封的信中,对自己这个命运坎坷的外孙女有点好奇。
寅疆被抱到皇帝面前,皇帝将她接过,不太会抱只夹着她的腋下提起来,刚提起来就被萧曳抢走放在他大腿上。
皇帝摸了摸鼻子转而看向寅疆:“我听你母亲说你会叫娘了,那叫声外祖父听听。”
寅疆怀疑的看向萧曳,又看向皇帝,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
这父女俩脑子都有毛病!
但寅疆还是叫了一声,只是听起来不太像,皇帝没听到外祖父三个字还在一直等着。
直到萧曳开口提醒:“刚才就在喊您,怎么不答应?”
皇帝:……
他真的没听到。
大手一挥赏下不少东西,萧曳也没揪着不放。
萧曳长得像皇帝,很像,比寅疆见到的任何一个皇帝的子女都像。
虽然她没见过几个。
萧曳是皇帝这些儿女中很小的那几个了,没赶上皇帝清明时,也没被皇帝约束过。
所以性子野了点,但皇帝不觉得有什么,于他而言公主对于臣子就是君,驸马尚公主也必须事事以公主为尊。
那么公主要那么好的性子做什么?
像齐安公主那样?
窝囊的让人心塞。
有齐安公主这个例子在前,其他公主再怎么样都觉得没什么。
让萧曳抱着寅疆回去,又转而问了齐安公主两个孩子:“鱼儿在宫里读书来往可还方便?”
齐尤点头:“谢外祖父体恤,鱼儿很好宫学很有趣,各位夫子也都是博学多才之人,鱼儿很喜欢宫学。”
皇帝点头,看向陈渭,陈渭眼神阴湿看向他时总感觉被一条毒蛇盯上。
皇帝不想问了,他想其实让齐尤一个人跟着齐安公主过来也不是不行。
“既如此鱼儿可要多与夫子学一些,不求博学多才,但求明事理,这皇宫也是你的家莫要受了委屈。”
寅疆嘴角抽搐,没人比齐尤更会不委屈自己,皇帝这话简直多余。
出事的时候一次次反水谁都没有她快,只一句“宁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有外祖父在谁能让鱼儿委屈?”
皇帝大笑,带着几分欣慰:“再过两年你表妹大概也要入宫学,届时你们一起读书大概能是一段姐妹情深的佳话。”
齐安公主低头称是,她有耳疾时好时坏,正巧这时候发作也听不清皇帝是在说什么。
皇帝看见她这样就没有好脸,就连刚才的笑意也没了,撇撇嘴把目光挪开。
“宫学前些时日发生了一件趣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寅疆睁大双眼,来了来了,试探来了。
齐安公主没说话,齐尤却是很感兴趣:“不知外祖父说的是那件事?前几日远山姨母来过一次宫学,不过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鱼儿远远看见没能过去打声招呼,实在遗憾。”
皇帝眸色微沉,却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谢家六郎在宫学待了八年,如今已然十四皇后与朕说他到了入朝为官的年岁,安乐、齐安你们来说说这朝中哪个位置更适合他。”
说完皇帝闭上眼睛,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齐安公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又看向自己的皇妹,齐尤一直在扯她的衣袖让她说话,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听到了后半段,前面是一片模糊,而且她毕竟并不知道朝中有哪些空缺。